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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别抢了陆军的功劳。”
云层下,火海连片。
云层上,飞行员唠着家常算下班时间。
天差地别。
炸弹的爆炸声刚歇。
地平线上,传来了更沉、更闷的声响。
像打雷。
却比雷声更有压迫感,顺着地皮往骨头里钻。
山口撑着胳膊从土里爬出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只一眼。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往这边压过来。
三百余辆华南虎主战坦克,排成多层楔形阵线,履带碾过焦土,连大地都在发抖。
坦克后面跟着望不到头的半履带装甲车,步兵漫山遍野,钢盔的反光连成了一片银色的海。
之前喊得最凶的军曹,看见坦克的瞬间,“噗通”一声就跪了。
裤裆直接湿了。
整个阵地都炸了锅。
有人疯了一样往后跑,有人抱着头蹲在弹坑里哭,有人扔掉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把冻土都磕出了血。
“别杀我!我投降!”
“我是被抓来的!别开枪!”
哭喊声连成一片。
之前那些举着军刀喊“玉碎”的军官,早就把军刀扔了,撕掉肩章军衔,扒了旁边士兵的军服往自己身上套,恨不得把脸埋进泥里。
还有人为了抢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对着曾经的部下拔了刀。
什么武士道。
什么帝国荣耀。
在钢铁洪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山口抓着三八式步枪,想站起来。
腿却抖得像筛糠,根本站不直。
他的眼前忽然闪回几个月前的画面。
那是在济南。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刀劈开了一个中国老头的菜摊,老头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笑着一脚把老头踹翻在地,往菜上吐了口唾沫,说支那人都是废物。
现在。
他趴在泥坑里,浑身是土,裤裆湿了一片,连抬头看坦克的勇气都没有。
报应。
两个字砸在他脑子里。
他手一松,三八式“哐当”掉在泥里。
然后抱着头,死死缩在弹坑最深处,连气都不敢大喘。
履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
山口闭着眼,等着死亡降临。
可坦克没停。
一辆接一辆的华南虎从弹坑旁边碾过去,履带压过焦土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却没往他身上碾。
过了好久,轰鸣声渐渐远了。
山口慢慢睁开眼。
他还活着。
弹坑外面,坦克已经碾过了第一道防线,往纵深冲过去了。
日军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履带直接碾平,躲在工事里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成了肉泥。
他张了张嘴,想哭,又想笑。
活下来了。
可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败了。
彻彻底底败了。
最前面的一辆华南虎坦克里,车长老王啐了一口,对着对讲机喊:
“这鬼子也太不禁打了,老子还没开炮呢,就全跪了?”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车长的笑声:
“知足吧,总座说了,尽量抓活的,以后修工事还能当劳力。”
“也是。”老王摸了摸冰凉的炮管,笑着骂,“算这帮************命大。”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一切抵抗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