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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华南军远洋编队正式从广州港起航。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排成锋利的楔形战列线,八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呈环形拱卫在四周,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劈开粼粼波光,一路向东。
整支舰队铺开近十公里海面,螺旋桨搅得海水翻涌,拉出一道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壮观得令人心悸。
旗舰广州号的舰桥上,林遵双手扶着栏杆,海风迎面吹来,把他的军帽檐吹得微微上扬。他目光扫过编队里崭新的泰山号、仰光号,眼底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波澜。
南海海战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两艘战舰殉爆沉没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才十几天。
仅仅十几天。
同舷号、同型号,甚至火力、装甲还更强的新舰,就已经重新归队,再次并肩航行在大洋之上。
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工业奇迹,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底牌。
沉多少,补多少,越打越强。
“司令,全体编队航向正东,航速十八节,一切正常。”
副官走过来汇报,声音里压不住的振奋。
林遵收回目光,拿起扩音器,指尖微微用力。
他的声音顺着电波传遍每一艘战舰的每一个舱室,不高亢,却沉甸甸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全体官兵听令。
本次远航,目标——夏威夷以东海域。
有人问,我们跑这么远去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
一百多年前,美国人开着几艘黑船,堵到日本江户湾,炮口对着人家国门,逼着人家签条约、开国门,美其名曰‘自由航行’。
七八十年前,英法联军开着军舰,堵到我们的广州湾、天津卫,烧杀抢掠,逼着清政府签不平等条约,也叫‘自由航行’。
西方人讲了一百年的自由航行,本质就是船坚炮利者,可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今天,我们也有船坚炮利了。
我们也去他们家门口,走一走他们的‘自由航线’。
不进领海,不先开火。
但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
中国人的战列舰,也能开到太平洋东岸。
西方人强加给我们的规矩,今天,我们要亲手还给他们。”
扩音器里的声音落下,全舰队没有欢呼,只有更沉稳的操作、更坚定的站位。
甲板上,炮位旁,轮机舱里,无数生化人士兵面无表情地坚守岗位,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命令到哪里,炮口就对准哪里,舰队就开到哪里。
普通水兵站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太平洋,握紧了手里的枪。
有老兵摸着冰冷的炮管,跟身边的新兵低声说:
“我爹当年在威海卫,亲眼看着洋人的军舰打进来,朝廷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我们开着自己的战列舰,堵到洋人家门口去。
这口气,憋了几代人了。”
舰队一路向东,越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穿过茫茫深海。
白天烈日当空,夜里星光满天。
补给舰定时靠帮补给,编队阵型丝毫不乱,始终保持着战斗警戒姿态。
越靠近夏威夷,气氛越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再往前,就是美国的家门口,就是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核心基地。
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司令不退,舰长不退,士兵就更不会退。
林遵站在舰桥上,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岛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佩里的黑船打开了日本国门。
今天,华南军的战列舰,就要把“自由航行”这四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美国。
夏威夷,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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