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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
海军基地家属区里更是一片哭声。
女人们抱着孩子往港口的方向望，看着战舰仓促起锚、烟囱冒出滚滚黑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电话亭前排起长队，所有人都想给舰上的丈夫打个电话，可线路早就占满了，拨出去全是忙音。有人拿着听筒听着忙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连站都站不稳。
街头的报童举着油墨未干的号外，沿着街道狂奔，嗓子都喊哑了：
“号外号外！中国舰队兵临夏威夷！战争就在家门口！”
报纸刚摆上报摊就被抢光，有人拿到手的时候手都在抖，字都看不利索。
电台里的爵士乐戛然而止，主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反复播报：“请市民朋友们待在家中，不要外出，不要恐慌……”可越说别慌，听众心里越乱。
公用电话亭全满，人们排着队往美国本土打电话报平安，线路全线拥堵，打不通的人急得直跺脚。
就在超市里最混乱的时候，墙上的广播突然切入了官方通告，播音员字正腔圆，语气刻意保持平稳：
“各位市民请注意，少量外国舰艇目前在公海海域进行无害通过，美军全程监控，局势完全可控。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保持正常生活秩序。”
广播话音刚落，超市里瞬间炸了。
“可控个屁！船都堵家门口了还可控！”
“骗谁呢！警报都响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有人气得直接把手里的罐头砸向了广播喇叭，哐当一声巨响。
没人信官方的鬼话。
大家都看得见，港口的战舰在紧急起航，天上的战机在成群盘旋，防空炮位的士兵在玩命跑位——这叫局势可控？这叫无害通过？
明明是慌得鸡飞狗跳，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广州，华南军政委员会总部。
陈树坤收到了林遵从前线发来的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摊开的澳大利亚矿产分布图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铁矿最富集的皮尔巴拉地区。
美日的火药桶，已经添好了最后一把柴。
珍珠港的注意力被彻底吸住，太平洋舰队分兵回防，防御空虚的破绽已经露给了日本。
以日本人赌国运的性子，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等珍珠港的爆炸声响起，等美日两国在太平洋死磕起来，就是华南军挥师南下、拿下澳大利亚的最好时机。
“总座，南洋守备区来电，日本联合舰队最近活动频繁，有南下迹象。”
李卫走进来汇报。
陈树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意料之中。
他收回手，转身望向窗外的珠江口，远处的港口里，新一批运输舰正在装载物资。
“告诉南洋部队，盯紧日军动向，不用拦。”
他声音很淡，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他们要去珍珠港，就让他们去。打得越凶越好，损失越重越好。”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把波浪染成滚烫的橘红。
太平洋的棋盘，才刚刚落子。
美日互耗，南下拓土，两步棋走下去，整个西太平洋的格局，就要彻底变天了。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