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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管事,弟兄们按片区站成墙。
他们推,我们不退;他们打,我们架住;他们敢抓人,我们就整整齐齐跟着去警局。
不许散,不许乱,不许怂。”
他顿了顿,补了句最关键的,也是最给人底气的。
“真进去了,不用慌,不用求饶。
堂口请最好的律师团盯着,家里老小堂口养着,一分钱不会少。
更重要的——林特使会亲自照会美方。
五艘战列舰停在外海,炮口对着旧金山。
他们敢抓,就得乖乖给我送回来,还得赔礼道歉,赔医药费、赔误工费。
以前我们被抓是白蹲,现在?
他们动我们一根手指头,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话一出,堂下众人眼里的光更亮了。
憋屈了几十年,头一回有这样的底气——不是靠拳头硬拼出来的底气,是背后有国家撑着的踏实。
“第三,舰队到港那天,都给我收拾利落了。”
司徒美堂的声音缓了几分,却更重。
“新衣服穿上,腰杆挺直,头抬起来。
码头沿线、街口要道、使馆门口,我们的人一站到底。
让那些白人看看,华人不是缩在唐人街的老鼠。
让林特使看看,海外的华人,没给陈总司令丢脸,没给祖国丢脸。”
他抬手往身后的关公像指了指。
“我们洪门讲忠义二字。
对国尽忠,对友尽义。
陈总司令没忘了我们漂在海外的人,千里迢迢派舰队来给我们撑腰。
我们就得给他把场面撑住。
不能让人家千里迢迢过来,看见的是我们一盘散沙,受人欺负。
那丢的不是我们的脸,是整个中国的脸。”
“司徒公放心!”
前排的刀疤汉子往前跨了一步,声如洪钟。
“我们片区的兄弟,保证钉在码头上,半步不退!
谁要是敢冲我们的人,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对!半步不退!”
“绝不给陈总司令丢脸!”
底下人跟着喊,声音一声比一声亮。
司徒美堂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静下来。
“具体分工,管事的会后留下来领。
码头迎宾、街口巡逻、后勤接应、联络使馆,各有各的活。
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操练,不许迟到。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三百多号人齐声吼,声音撞在青砖墙上,震得香堂都发颤。
关公像前的长明灯,火苗猛地跳了几下,烛油溅在供桌上。
有人喊得嗓子直接劈了音,有人红着眼眶咬着牙,有人把胳膊上的红布条又紧了紧,勒出一道深印。
那个瘸腿的老华工,把扁担往地上重重一戳,站得笔直,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两个字:
“值了……值了……”
散会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汉子们鱼贯走出香堂,脚步比来时稳了太多,肩膀也挺得更直。
有人路过街口,抬头望了望港口的方向。
晨雾蒙蒙的海面上,还看不见船的影子。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再过二十多天。
五艘巨舰就会劈开太平洋的浪,稳稳停在那里。
他们要做的,就是站成一道墙,等着那面华南虎军旗,出现在海平线上。
等着这一辈子,第一次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国家的舰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