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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烟味混着冷咖啡的苦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指尖一下下敲着扶手,面前摊着的舰队航线报告,翻都没翻。
“荒唐!简直是荒唐!”
赫尔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震得晃了晃,脸涨得通红。
“副总统亲自去港口接?国务卿、海军部长全到场?还要仪仗队红毯?他林致远算什么东西?一个地方军阀的二把手!”
他往前探着身子,嗓门压不住地往上冒:
“就算是委员长亲自来华盛顿,我们也只派国务卿迎接!
现在给一个华南军阀的特使这么大排场,传出去全世界怎么看我们?
合众国的脸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脸重要,还是西海岸的港口重要?”
马歇尔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得像冰,直接打断了赫尔的话。
“珍珠港炸完,太平洋舰队能打的主力舰剩几艘?
日本人在南边啃马来亚,眼看就要打到印度尼西亚。
这时候陈树坤的五艘战列舰堵在西海岸门口,真把他逼急了,东西两头开打,你拿什么挡?拿嘴吗?”
赫尔梗着脖子还要争:
“他敢?!一个地方军阀,给他胆子他也不敢真开炮!”
“他敢不敢,你赌得起吗?”
马歇尔抬眼扫过去,眼神锋利得很。
“新加坡海战,英日美法四国舰队联手,都折在他手里。
这两年他的军舰越打越多,兵工厂在哪、补给线怎么走,情报部门查了三年,连根毛都没摸清楚。
这种邪门的对手,你敢赌他不敢开第一枪?”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
没人接话。
这是最让白宫上下憋屈的地方——
堂堂世界第一经济体,论家底、论体量,十个华南都比不上。
可偏偏对方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摸不清底,下手又狠。
现在又赶上珍珠港新败、日本南下的节骨眼,双线开战的代价,谁也担不起。
霍普金斯低声补了句,声音不大,却砸得人心里发沉:
“国务院算过。真跟华南撕破脸,他们封了马六甲,再炸了西海岸的炼油厂、港口。
我们至少要多花一年时间才能缓过来,太平洋战场得全线被动。
不值当。”
罗斯福闭着眼揉眉心,指节捏得发白。
半天,他睁开眼,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排场给足。
副总统、赫尔、海军部长,全去。
仪仗队、军乐团、红毯,一样不少。”
他扫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赫尔,语气很重:
“他带五艘战列舰来,要的就是这个脸面。
我们给他脸面,换西海岸的安稳。
这笔账,算得过来。”
赫尔还想说什么,罗斯福抬手直接止住了他。
“就这么定。
另外交代下去,西海岸所有海军基地进三级戒备。
舰队进港时,所有人给我夹紧尾巴。
不许挑衅,不许擦枪走火。
他要的是礼遇,我们就给足。
等谈完了,再算别的。”
上午十点。
旧金山外海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码头上静得反常。
一边是西装革履的美国官员,副总统、国务卿、海军部长站成一排,身后仪仗队枪刺亮得晃眼,可个个脸色紧绷,嘴角的笑比哭还难看。
另一边是挤得水泄不通的华人,从堤岸一直排到街口,老人、孩子、工人、商人,密密麻麻数万人,全都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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