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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站起身。
缓步走到墙边的太平洋海图前。
背对着众人,目光扫过海图上的航线。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三问。
一句一刀,刀刀见血。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点在菲律宾的位置。
第一。
三年前,你们说菲律宾是核心利益,是太平洋不沉的航母。
他转过头,看向满桌美方高官。
守住了吗?
没人说话。
马尼拉湾里还沉着美军的巡洋舰,数万美军投降的照片,至今还登在各国报纸上。
是美利坚抹不去的耻辱。
林致远伸出第二根手指,点在日本本土的位置。
第二。
你们指望日本牵制我们。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轻蔑。
五百架重型轰炸机摆在库页岛,作战半径覆盖东京、大阪、横须贺。
山本五十六躲我们都来不及,他敢掉头招惹华南?
他偷袭珍珠港,是赌命抢南洋石油,不是赌命来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斯福。
你们想拿日本人当枪。
找错对象了。而且你们前面不是也把他们当枪使来对付我们吗?还各种贷款、各种援助、各种物资。到头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偷袭了你们的珍珠港。所以就算你们跟日本缓和了关系,你们敢跟日本继续合作吗?
罗斯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一下。
然后停住了。
他知道林致远说的是实话。
日本早已被华南死死钉在南进的战车上,只能往前冲,绝不敢回头。就算回头了,合众国也不敢跟他们合作。日本这个小岛国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了。
这步棋,陈树坤算得死死的。
林致远伸出第三根手指,指尖顺着海岸线划过。
从西海岸的造船厂,一直划到东海岸的炼油厂。
第三。
你们说工业强,能造五十艘战列舰。
他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赫尔。
赫先生,我再问你一句。
这些船厂,这些炼油厂。
你们还想不想要?
话音落下。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赫尔张了张嘴。
想喊“我们有岸防炮”。
可心里清楚,岸防炮挡不住战列舰的齐射。
想喊“我们会反击”。
可太平洋舰队残部,现在连珍珠港都不敢出。
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致远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不急。
你们慢慢想。
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可他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知道你们算盘打得响。
靠澳新拖时间,靠重庆牵制我们,靠工业底蕴死耗翻盘。
他放下茶杯,抬眼扫过全场。
可惜。
你们没资格。
太平洋舰队残部,缩在圣迭戈港不敢出门。
英法在欧洲自顾不暇,殖民地崩得稀碎。
日本是我们放出去的狗,专门替我们咬你们,耗你们的国力。
他目光落在赫尔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赫先生刚才拍桌子,气势那么足。
我还以为,你要亲自带兵去守澳大利亚呢。
赫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指着林致远,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
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秘书,看着桌上越淌越宽的茶水渍。
想掏手帕擦,又不敢动。
半弯着腰,僵在那里,手足无措。
僵局之下,罗斯福终于开口。
他声音低沉,带着总统的威严,试图把局面拉回来。
够了。
林特使,我们谈正事。
他想强行终止这场口舌之争,保住美方最后一点体面。
可林致远根本不给他这个台阶。
他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确实够了。
再聊下去,赫先生怕是要失态,得去旁边休息片刻。
一句话,又把美方的尊严,踩回了脚底。
赫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罗斯福的脸色,也更沉了几分。
林致远身体微微前倾,正视罗斯福。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总统先生,我把话说清楚。
我今天来,不是来讨价还价的。
是来通知你。
西太平洋,从今往后,姓陈。
马六甲、中南半岛、菲律宾、南洋诸岛,全在我们掌控之中。
他伸出两根手指。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体面签字,承认现状,双边贸易照常。
第二,接着耗。
耗到我们舰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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