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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马二苟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指着徐老板大骂,“你个瘪三,你装什么有钱人?弄一堆假貂皮来做大衣,我呸呸呸,我马二苟是做货真价实的好大衣的,你这种假货赶紧搬走,别玷污了我的铺子!”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的貂皮是假货?”
徐老板也怒了,对着外头喊道,“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就这个马二苟,他可是收了我一车的真貂皮,还给我开了收据,本来说好了,俩月之后来取货,可是我夫人对大衣的领子有点小要求,我这就来告诉他,没想到,他竟出口污蔑我的貂皮是假货!
真的是假货,我昨天送来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给我开的字据上可是真真实实地写明了,真貂皮三十件,马二苟,我看你是不是穷疯了,想要昧下我这些貂皮啊?
我告诉你,我这些貂皮可足足花费了我两万两白银,这数字可是不小,真告到衙门去,你这属于诈骗,你把牢底坐穿了都不足以抵罪的!”
外头已经有人听到动静跑进来瞧热闹了。
有人说,对啊,今儿个早上马老板不是还在门口宣扬说,他做了一笔大买卖,加工三十件貂皮大衣,光是手工就足足六百两银子呢!谁傻子啊,出六百两银子做假貂皮大衣?
“可不是嘛,刚才不是马氏喊他进屋吃饭,这会儿他还在外头炫耀呢!”
有人附和道。
“我刚才可看见马氏出去了,半边脸都红肿了,不会是被这马二苟打的吧?马氏可是怀着身孕呢,他怎么下得去手啊!这种人不长良心,铺子是人家老马老板的,他把人家闺女糊弄到手,铺子也骗到手了,这是翻脸不认人了?啧啧,真不是东西!”
有人狠狠往地上啐了几口,表示嫌弃。
“那这样说,马二苟还真是想昧下人家这大老板的真貂皮啊!”
一群人都议论纷纷,没一个人说马二苟是个好的。
“你……你敢来算计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马二苟就跟暴躁的狂兽一般扑向徐老板。
但他低估了人家徐老板的实力,人家徐老板虽然身子矮胖,但却是个灵活的胖子,根本就没等马二苟近身到了跟前,他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茶壶砸了过去,那茶壶不偏不倚正砸在了马二苟的脚踝上,马二苟吃痛,脚一崴,人就失去平衡,摔了一个狗啃泥。
活该!
人们都不屑地骂。
“马二苟,你是个脏心烂肺的,所以你就认定这天下人都跟你一样不是好的,我徐家也是家大业大,出得起六百两银子的手工,就买得起三十件貂皮大衣!你这种人贪得无厌,赚个手工你不过瘾了,这是想一夜暴富,也幸亏我今天来的巧,不然再等几天,你是不是会卷了我的一车貂皮跑了啊!”
徐老板这话一说,就有人赞同地点头,“对,对,他干得出来!”
“可不是嘛,人家那个小陈老板对他多好,师兄长师兄短地叫着他,他呢,却成天聒噪,骂人家小陈老板是个乡下狗腿子,早晚得把铺子都赔进去!你们说说,他那脑子里多阴损,多毒辣!”
旁边一个做鞋子的铺子老板娘说道。
“这种人就不该在咱们这条街上存在!”
有人骂着。
马二苟趴在那里,跟死狗似的,忽然听到了陈四娃的名字,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老板,“你……是不是陈四娃让你来坑我啊?我割破了穆家的蓝狐大衣,让他赔了一大笔钱,所以,他恼怒在心,就让你来用一车假货陷害我?”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惊了。
“啥?他故意剪坏了人家穆老爷家的蓝狐大衣,是为了害小陈老板?哎呦呦,这个该遭雷劈的,咋就这样坏啊!”
有人都往马二苟身上啐口水了。
徐老板眼睛微眯,脸上神情依旧是带着不冷不热的笑,“你竟还干出这等恶事来了?啧啧,真是让人齿寒啊,怪不得你想要昧下我这一车的真貂皮了,原来你本性就贪婪,就是这种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啊!”
“我……都是他逼得,我本来跟着师父干的好好的,他非来插一脚,害得师父每一天都骂我笨,嫌乎我不如他!
好容易我跟马氏成亲,得了这铺子,本想着好好经营,好好过日子,谁知道,他又来了这街上开了铺子,他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就是想把我打败,想把我踩在脚底下,让我承认我不如他!
做梦,我比他进铺子早,学徒时间也长,我怎么可能会不如他?我恨他,我就是要搞快他……”
马二苟这会儿已经是精神崩溃,状如疯癫了,他高声骂着陈四娃,数落他比自己聪明,数落他对不起自己,数落着老天不公道,既生亮,何生瑜啊!
徐老板报了官。
官差来把双方带去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