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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就在岳县令正打算当堂宣布,现已查明马二苟的确是收取了徐老板一车真貂皮用来加工貂皮大衣,但他起了贼心,想要昧下这车貂皮,所以才浑说徐老板的貂皮是假货,这已然构成了诈骗罪,诈骗是不劳而获,是重罪,根据大越国法典,马二苟理应被判定入狱十五年。
就在这时,徐老板陪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上了堂。
徐老板说,这孕妇是马氏,马二苟的妻子,她拿出了父亲的棺材本赔偿给徐老板,跟徐老板道歉,请求徐老板能原谅马二苟,同时也请求县令老爷对马二苟从轻发落。
其实,是马氏去陈家庄找了何氏。
她知道了马二苟对陈四娃犯下的错,拿出马老板的棺材本赔偿给陈四娃,说剩下的银子只等卖了铺子再来还!
何月娘扶起了欲要给她跪下的马氏,轻叹一声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遇人不淑啊!
马氏哭得跟泪人一样,她颤抖的手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哽咽着道,我现在没别的法子,只能把孩子生下来,跟他和离!
何月娘没有收马氏的银子。
马老板也是陈四娃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份恩情那是要记住的,如果这会儿还受了马老板的棺材本,那不是连马二苟都不如了吗?
何月娘也跟马氏承认,她猜得不错,徐老板的确是她找来的。
目的就是要教训马二苟,陈四娃是把马二苟当亲哥一样的,可是马二苟呢,却做出那样的事儿来,他这就是逼着陈四娃关门歇业,从此一蹶不振!也亏了穆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没有对四娃痛打落水狗,这才让陈四娃还能继续开门做生意!
“我是四娃的娘,我不能任凭我娃儿被人欺凌还坐视不管!银子我们不会收,麻烦你回去还给马老板,马老板是个好人,我们一家子都敬重他!但是马二苟这货,他必须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然这世上做坏人不是更逍遥吗?”
最后何月娘是这样跟马氏说的。
然后就在岳县令要宣判那日,徐老板跟马氏出现了。
当堂,岳县令说,马二苟,念在你娘子挺着大肚子还要为你四处奔波,同时也因为得到了事主徐老板的谅解,重罚就免了,但是必须要让你知道知道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诬陷好人,本官因此判定如下,马二苟诬陷算计陈四娃得逞,又要诈骗徐老板未果,但其行径是卑劣的,是无耻的,本官判定他入狱四年,四年期间不得减刑,以此惩罚他心思不纯,恶习不改!也因这事儿,给本城百姓们一个警钟,再有人敢行如此诬陷诈骗之事,马二苟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马二苟已经被吓得瘫在地上,如一堆乱泥。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马氏,“娘子,孩子生下来,你要来告诉我啊!”
“你不配做我孩子的爹!”
马氏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往前一步,给县令施礼道,“大人,请求您允许小妇人跟马二苟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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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苟这事儿在城里传扬了好些日子,不过都是骂马二苟不是东西的,却也因为马二苟的坏衬托了陈四娃的好,一时间,找陈四娃做皮货的顾客也更多了。
陈四娃更忙了,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更不用说做饭了。
幸亏得月楼这一个月都准时准点地给他送饭,他呢,也不顾得客气了,饿了就吃口,吃完就接着干,一个时辰当俩时辰那么用,总是能提前就把客人预定的皮货做好了,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绝不推诿。
何氏皮货店的口碑越来越好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马记皮货店的门打开了。
马老板把马车停在门口,从车里把马氏扶下来,马氏浑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风,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有邻居跟马老板打招呼,“老马啊,你可是回来了,我们这几日都念叨你呢!”
马老板苦笑道,“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话了,实在是汗颜。”
那人道,“老马,你这说的什么话?那马二苟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的,他当学徒那会儿就偷奸耍滑的,您也没少骂他,可他改了吗?这会儿他又那个结果也是自找的,只可惜了英子这闺女了,还有这刚落生的小娃儿!”
“唉!都是命!”
马老板看看自家闺女,摇着头,爷俩抱着孩子进铺子了。
陈四娃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得知师父回来了。
他饭也不吃了,忙不迭地就跑去马记皮货店,“师父,师父……”
马老板从后堂出来,见他一脸兴奋地跑来,嗔一句道,“自己都是开铺子当老板的人了,行事还如此的乖张!”
“师父,我这不是听说您回来了,高兴吗!”
陈四娃说着,就往后头张望。
他已经从何氏那里知道了确定是马二苟算计了他,他后娘又出手教训了马二苟,他也觉得马二苟是罪有应得,可是可怜了师姐,怀着马二苟的孩子当堂求县令给他们和离了,这会儿也不知道……
看他往后张望,马老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叹一声说道,“你师姐生了个女娃,还没出月子,她不放心铺子,非要催着我回来,我没法子,只好把他们娘俩也带回来了,这会儿她在后屋歇着呢!”
“师父,对不起!”
陈四娃看着师父似乎比以前更苍老了,他心情不好,垂下头。
“这事儿不怪你,都是你师姐没擦亮眼睛,当初我就说马二苟不是个好的,不能嫁,她不听,现在如此结果,也是她命里的定数,跟你无关的,你师姐也从来没埋怨过你,只说是马二苟承不起门户和美的福,他自找的!”
马老板拍了拍陈四娃的肩膀,“行啦,别杵着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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