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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说不定是偷懒装晕的,净耽误事,这一天得少挣多少银两。”婆婆李氏一脸尖酸刻薄地道。
公公张晚秋道:“行了,她这几天确实累了,让她歇一天吧。”
闻氏因为冯月盈不给她带炉饼所以很是不快,这会儿阴阳怪气道:“她是歇好了,若儿的学费怎么办?眼看就要到入学的日子了,真拿不出学费肯定上不了学。”
“就是!她这不是没事吗?让嫂子跟地主说说继续收麦呗。她一个女人能耽误多少事,地主不会那么为难她的。”张元道。
冯月盈听着他们的话,再联想到原身的处境,顿时觉得自己现在要是不表现出什么不适,这一家子说不定就拉起她去干活了,她可不想再像老黄牛一样被人使唤。
于是她佯装不适,使劲咳嗽了几声,再然后两眼一抹黑继续装晕了过去。
床边围着的人又乱了起来,闻氏对着冯月盈又推又掐的,冯月盈就是巍然不动,用上了自己此生演技装晕。其他人见此情景,也信了冯月盈是真的中暑晕厥,毕竟以前冯月盈都是累死不吭气的,这会儿也没人信她会为了躲活装病。
一家人商量了一下,虽说实在不想给冯月盈花钱看病,但这一家子都要冯月盈管,不给她治病,耽误的是全家人的事。于是李氏一咬牙,让张元去找大夫了。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大夫便到了张家,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冯月盈正是佯装昏厥,大夫只好扒开她的眼皮来看,而后捏开她的嘴看了舌苔,又号脉检查鼻息,一通操作下来对着张家人说:“娘子这是疲累过度,伤及根本,加上中暑令体温升高一时负累不了才会晕厥。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看娘子醒过来如何,若严重醒过来可能会神智不清,甚至不能自理。如果轻微,便休息几日就成。”
冯月盈听着大夫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虽说自己这句身体累成老黄牛,但素质还是杠杠的,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就是大夫说的轻微情况,不至于太严重。
可若是这样的话,顶多休息两天自己就会被逼着像以前一样累死累活地供养这一家子蚂蟥,耗费自己精血,迟早会累死在这个家。与其那样,不如就装成病重的样子,被扫地出门也比累死强。
冯月盈下定决心再次发挥自己的演技,等到大夫走了之后慢慢睁开眼睛,只是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就好像看不见人似的,然后装成梦中呓语般哼哼唧唧:“娘,吃饭,饿…喝水…”
最后她的演技到了高光时刻,她任由口水淌下来,把食指含在嘴里,说:“我要收麦子,嘿嘿,我还要收麦子。”
大概她的演技实在太好了,张家的人没有一个质疑,都在怀疑冯月盈是不是因为劳累过度得了失心疯。李氏立马让刚送走大夫的张元把大夫叫回来再给冯月盈看看。
大夫被张元火急火燎又见了回来,见冯月盈这个样子再加上张家人那般情急的样子,心怀忐忑地给冯月盈号了脉搏。
冯月盈因为穿越对自己冲击太大,而且原身本就气虚体弱,这么一来脉搏自然不会平平稳稳,大夫越是掐脉,眉头皱的越深,最终看着疯疯癫癫的冯月盈说:“娘子或是晕倒的时候碰坏脑子,或是因为连日劳累加上中暑烧坏了,总之这状况不太乐观,你们要做好准备。以后这位娘子可得好生照顾着了,不要再做重活累活,还要注意养身。”
李氏一听便沉了脸,不能干活还得养着,这不就是往家里放了一尊大佛吗?这大佛谁想放家里放家里,反正她绝对不做冤大头。
“大夫,你看开点药吃几天能好?”闻氏问,她可不想让冯月盈垮了,这样受累的就是自己了。
“好?她这样的情况少则几月,多则几年,严重的终身都不会好。我是没见有人病得糊涂成这样,几天就能好的。所以我才让你们做好准备,要是你们不信老夫的话,便再请高人吧。”大夫说罢便起身要走,走时问:“虽说一时半会好不了,但吃点药还是能调养身体的。”
“不必了,好不了还开什么药,浪费银子。”李氏道。
大夫无奈地点点头,他早就看出这家人对冯月盈并没有多好,大概率是舍不得花钱给冯月盈吃药的,临走时只是按照惯例问一句。
大夫一走,全家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着冯月盈,冯月盈一直傻憨憨地笑。反正她现在做不了活,难不成张家人能把她打死不成?他们多半只能养着她,或者将她送走。
如果张家人想对她做什么,她也想好了,到时候就假借疯癫闹的鱼死网破,死也要带走一个。
幸而张家的没那个胆子,几个人商量了半天还是一致决定把冯月盈送回娘家,理由都想好了:冯月盈不奉公婆,少妇怀春,不守妇道。
冯月盈心中暗道,这个理由想得充分,全是仗着她痴傻无法为自己辩驳罢了。
也好,如此被公婆扫地出门,才能断了干净,日后也好开始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