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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午时酷暑难耐,树叶晒得蔫黄,人也大多无精打采在家避暑,除了几个孩童拿着兜网捕蝉,便只有张家的大儿媳妇正午的还在外面。
冯月盈蹲坐在小河边,在她旁边有两大盆的脏衣服,她顶着偌大的太阳不断捶打浣洗脏了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很快就汗流浃背。
终于,她清洗干净最后一件衣服,撑着腰杆站起来,闭眸休息了一阵发沉的大脑,便将两盆脏衣服摞起来抱起往家里去。
晾晒了这些衣服,她还要赶着去地主家帮忙收割麦子,到晚上回来再给全家人做饭,夜里还要将自己缝制的帕子赶完。
想到自己要忙的活,冯月盈一阵酸楚,不禁抹抹跟汗珠子混在一起的泪水。
她嫁过来时丈夫身体就不好,不到一年就去了,婆家偏说是她克死了她丈夫,对她打骂频繁,不光如此,还将全家的重担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个家里,赚钱养家,带孩子,还有伺候公婆都是她的活,她还得应付逼着她给自己存嫁妆的小姑子和不学无术的小叔子。
眼下小侄子到了念书的年纪,全家一致决定让小侄子去念书,攒学费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冯月盈的身上,她只得一刻不停地劳作。
今天实在太热,冯月盈有些中了暑气,往家走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累得实在没了力气,一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才总算挪到家门口,她连忙就着院子里的大缸喝了好几口水。
人好了一些,她慢慢抬起头,不知何时面前站了一个人,原是自己的妯娌闻氏。
“嫂子,你回来了。”闻氏道,“我怕你误了去给地主家割麦正要去寻你呢。”
冯月盈看着闻氏,只见她今日穿了一件荷粉色抹胸裙,手里拿着一把标志团扇,正给自己扇着风。
闻家家底厚,嫁到张家也算低嫁,又拿了不少嫁妆过来,家里人没人怠慢,平日自是也不用像她一样干活,冯月盈跟这个妯娌没啥说的,淡淡“嗯”了一声擦了嘴便去晾晒衣服。
闻氏却走上来,并没有帮忙干活的意思,却围着冯月盈转:“嫂子,你领了工钱回来去村头卢家买点炉饼回来,好久没吃了,怪是馋呢。”
“咱家钱都要给你儿子上学用,乱花娘会说的。”冯月盈强忍着不耐烦,拒绝了闻氏。
任谁家有个馋嘴懒惰的妯娌,做大嫂的都给不了半分好脸色,冯月盈自觉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非要闻氏像自己一样辛苦干活。
闻氏却不乐意,“哼”了一声道:“不过两个炉饼能花你多少银子,你就不能多干点活多挣一点吗?自你出去做活,这家里里里外外我帮衬了你多少,吃你两个炉饼也不成了。”
冯月盈本就头昏脑胀,听着闻氏这话更是气的两眼发懵,同时做人家媳妇的,哪有累死一个另一个躲清闲的,分内之事还用得着说是帮衬。只如今吵起来,家里人也是偏袒闻氏的,她虽心里不舒坦,但也不好发作,只好道:“家里的银子都是娘管着的,我每天带回来的银子那都是有数的,我给你带了炉饼,钱不够数娘怪罪起来怎么办。你去跟娘说过,她同意自会把钱给你。”
闻氏扯扯嘴,心里不得不认冯月盈说得有理,这会儿又顶着个大太阳,晒久了热的慌,干脆转身回房去了。
冯月盈辛辛苦苦把衣服晾晒完,在凳子上坐了会儿,察觉快要迟了,便连忙站起身准备去做活。只是站起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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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病,看病不要银子?本来今天耽误了地主家收麦就少赚不少钱,还拿钱给他看病!”
“躺会儿就好了,哪有那么矫情的。”
“她也挺累的。”
“累?小雯当初怀孩子不比她累吗?她孩子都没生过,好意思在家吃白饭,没有功劳就应该多挣点苦劳,不然早把她赶出去了。”
冯月盈昏昏沉沉地听着床边几个人的谈话,这些声音很陌生但又有种熟悉感,她很想睁开眼睛却实在动弹不得。
突然,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一段记忆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在这段记忆里她是个农户人家的长媳,丈夫早逝,婆家虐待…可她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吗,前一天她还在因为写毕业论文忙到焦头烂额。
难道,她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到了一个苦命女人的身上。
在她接收到这段苦命女人的记忆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于是尝试地动了动手指,再是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围着自己,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儿,还有一个看着比老头年轻不了几岁的老太太。一个瞧着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和吊儿郎当的男子。
这群人清一色穿着古装,按照记忆中的角色对号入座,分别是原身的公公、婆婆和妯娌、小叔子,按说还应该有一个八岁的侄子这家人才算齐全,但现在并不在这里。
“瞧,醒了!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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