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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肉牛产粪水、废料一百来斤,加三成草木灰、一倍二黄土,发酵足火候,最后能出两万两千五百吨精品肥。”
“这批肥,够一万两千亩滩地改土种薯;要是匀到旱田、水田里用,也能盖住九千亩,一点不虚耗。”
“你那高产薯种,配上这肥,亩产稳过四千五百斤,折成吨就是二点二五吨;一万两千亩拢共二万七千吨鲜薯……酒厂酿酒用得上,老百姓饭桌上也添得上。”
“再说薯秧:嫩时掐尖当菜吃,老了切碎喂猪;再掺上咱酒糟,一年至少多养三千头猪,净增四万五千斤猪肉。”
几个人听着,不约而同点头,脸上全是服气……老爷子这脑子,真把一根线扯成一张网,密不透风,滴水不漏。
废料的事落定,童玉老爷子顺手揽下后头一摊:“生牛皮那批,熟制加工我来搭桥,直接对接国营熟皮厂。工艺走完,车皮、船期我都敲死,直发津门港,你只管等货单。”
李青云心头一轻,笑得舒展:“得嘞!有您坐镇,这事就算落地生根了。”
话音未落,他又接着往下推:“这次回港,打算在香江订几条罐头生产线,就在咱酒厂边上,另起一座罐头厂。”
“主产军标牛肉罐头、午餐肉罐头,全数纳入国家战备储备。另外带回来的一万六千吨冻羊肉,我打算封存不动,作国家级应急储备,留着防急用。”
童玉老爷子一边听,一边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心算飞快……粮、肉、储、量,一笔笔往脑子里叠,数字跳得比算盘珠还利索。
半晌,他忽然抬眼,瞳仁里亮得惊人,声音都绷紧了几分:“三儿,你手里攥着的粮食……已经过七千万吨了!”
不算不晓得,一算心口发烫。
七千万吨,不是小数目……是兜得住全国粮盘的底牌,扛得住任何天灾、任何封锁的硬底气。
有这堆粮压舱,哪怕明年大旱大涝、颗粒无收,百姓碗里不断顿,国家腰杆照样挺得直。
李青云笑了笑,语气平平静静:“童玉爷爷,您这还少算了一块大头。早前从东南亚运回的八百五十万吨稻谷、二百一十万吨精米,一直原封没动。”
“尤其那二百一十万吨精米,粒粒饱满、杂质为零,折算成毛粮,顶三百五十万吨。”
“加上这批,眼下存粮约八千三百万吨;再搭上一千一百五十万吨小麦,还有扩种的高产红薯……咱们脚底下,是实打实垫着厚土呢。”
一亿吨缺口,他已攒出九千五百万吨,余下的,只差临门一脚。
童玉老爷子听完,喉头微动,连点三下头,眼角眉梢全是踏实劲儿,朗声一笑:“好小子!闷声干大事,藏得深啊!听你这一报,我心里头,真踏实了。”
李青云顺势提了另一桩:“童玉爷爷,这次从澳洲带回一万吨原糖。要是国家暂时没统一分配,我打算自己提纯。”
“凭我手上这点本事,一万吨原糖,至少出九千五百吨白糖,损耗小,色白晶亮,甜度足。”
话音刚落,老爷子眼睛一亮,手掌往桌上一拍:“干!抓紧提!先给我留两百吨。”
“今年华北桔子挂果多,就是酸得扎嘴、甜得不够劲儿;偏巧咱地瓜大丰收,满地金灿灿。正好拿这批糖,熬桔子糖、地瓜糖,大批量做,全收进储备库……年底当计划物资发,或是留给明年的特殊口粮,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李青云应得干脆:“好,这就办。”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的桔子硬糖,不是后世香精勾兑的玩意儿。新鲜桔汁榨浓了拌进去,酸甜咬得住,嚼劲带着果香,老人含着润喉,孩子吃了补身,饥荒年月,一颗糖就是半顿饭的暖意。
“就这么定了。”童玉老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笑意从眼尾漫到嘴角:“回头我让内务部走专项款,钱直接打进酒厂账上,算运营经费,专款专用,一分不挪。”
李青云刚要开口推辞,说不用国家拨款、东西自愿上交,聂老爷子抬手就把他话头按住了,声音沉稳,字字落在实处。
“三娃子,你听清楚……你肯白送物资,是你的胸襟,是你的心意;可国家该给的条子、该记的账,一厘一毫都不能抹。”
“这些账本、这些凭据,眼下看着轻飘飘,将来真到节骨眼上,就是护住你身家性命的铁壁,是你站得稳、走得远的根子。”
童玉老爷子点点头,语气平实却句句扎心:“你聂爷爷这话,半点不虚。上回你交的一千一百五十万吨小麦,国家拿整个香江外贸权抵了账。”
“项家那三个小辈盯你生意盯得眼红,老项却一声不吭,连个眼皮都不抬,为啥?就因为这笔账清清楚楚压在那儿,谁动,谁先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