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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往后你每交一批货,我亲自给你立档、入册……酒厂那两成干股、分红收益,一笔笔全记死,有据可查。这也是你阿爷当年定下的规矩。”
他稍顿,又把底牌摊开:“早前兰斯洛特赔给国家的五千万英镑,全划到你名下,由你支配。”
“一部分补你买核资料、置设备时垫进去的亏空;另一部分,专门冲抵那一千一百五十万吨小麦的粮款。公是公,私是私,账目对得齐,路才走得正。”
听完这番话,李青云脑中豁然贯通。
原来那些他以为繁琐的拨款单、入库单、签收簿,不是过场,是实打实的靠山。日后想稳住产业、吃下酒厂、在各方角力中挺直腰杆,全得靠这些白纸黑字撑腰背书。
能得三位老爷子真心相护、手把手点拨,不只是他李青云的运气,更是李家几代人积下的福分和底气。
念头通透,他肩头一松,脸上绷着的那股子郑重劲儿也散了,眨眼又变回那个笑嘻嘻、没大没小的三娃子,咧嘴一笑,话音里还带着点俏皮劲儿:
“三位爷爷,上等牛肉咱先不动,可牛杂、牛血豆腐……那可是好东西,实在、解馋、不招眼,你们要不要?”
话音刚落,三位老爷子眼睛齐刷刷亮起来,目光全钉在他脸上。
大伙心里都明白:一头千斤肉牛,光牛杂就能出八九十斤,牛血豆腐也有三四十斤,全是顶饱扛恶的硬货。这年月,油水比精肉还金贵,半点不糟蹋。
童玉老爷子第一个接话,干脆利落:“三儿,酒厂上下全是抡膀子干活的壮劳力,天天累得直喘,最缺油水。给我备一千斤牛杂、五百斤牛血豆腐,给大伙加餐补身子。”
聂老爷子跟罗老爷子互相一瞅,哈哈笑着拍板:“我们俩各要五千斤牛杂、两千斤牛血豆腐!讲好了……这是公家消耗,一分不掏!”
他们手底下摊子大、人多,自然得多预备些。
李青云爽快应下:“成!小事一桩。明儿几位爷爷派车,直接去北新桥院子拉,我提前码好、包严实。”
罗老爷子起身掸了掸衣襟,边往外走边朝他眨眨眼:“三娃子,孝敬老哥几个的机会来了……卤牛肉、小黄鱼罐头,备齐了吧?”
“早候着呢!”李青云笑得眼角挤出细纹,朝院外一瞥,赛冲阿和李虎立马转身往厨房蹽。
灶间早摞着好几个粗麻布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百斤酱香扑鼻的卤牛肉和牛头肉;另堆着十箱五香小黄鱼罐头,封口严实、分量足,够几位老爷子分给身边人尝鲜。
李青云亲自把三位老爷子送到李家大门外。
脚刚迈过门槛,几人脚步齐齐一顿。
门口空地上,两个小不点正攥着细木棍,站得笔直,像两棵刚抽条的小松树。脚底下,四个八九岁的男孩歪在地上,灰头土脸,耷拉着脑袋,连爬都不敢爬。
关凤带六七个李家护卫站在边上,一边嗑瓜子一边低声点评:“乔乔姐那记扫堂腿,又快又脆……”“宝宝收势慢半拍,不然第三下就该撂倒了……”满脸见怪不怪的乐呵。
再远点,北棒大使馆七八个警卫员杵在墙根下,一个个面皮发烫,眼神躲闪,嘴角抽抽,想笑不敢笑,想走又不好走。
这已是今年第几回了?四个半大少年,次次被俩奶娃娃收拾得服服帖帖,脸面丢得无声无息。
李宝宝和小乔儿一瞅见李青云和三位老爷子,眼睛登时亮得像点了灯,扔了木棍就哒哒哒冲过来,一个抱左腿、一个搂右腿,仰起小脸,嗓音软乎乎又响亮:
“三锅!你们出来啦?快看快看……偶们又赢啦!乔乔姐放倒一个,剩下三个,全是偶打趴下的!”
说完,两人齐齐仰头,甜滋滋地喊:“聂爷爷好!罗爷爷好!童玉爷爷好!”
李宝宝仰起圆润的小脸,下巴微扬,眼睛亮晶晶的,一字一顿补上一句:“三哥,你瞅!我铁定是你亲妹妹!打架?我可厉害啦!”
“哈哈哈……好乖崽!说得对!打起架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准是亲兄妹!”
三位老爷子瞧着两个小人儿挺着小胸脯、眉飞色舞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过招……出拳快、收手稳、压根没拖泥带水……忍不住朗声大笑,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倒是李青云,方才还气定神闲、运筹得当,这会儿反倒耳根泛红,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院门口,赛冲阿肩扛麻袋、李虎拎着捆扎绳,刚跨出门槛,见这光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早习惯了。
李虎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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