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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下去。”老麦声音轻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所有部门原地待命,不准插手街区巡查,不准阻挠云鼎任何行动,一切照常运转……谁敢节外生枝,自己卷铺盖走人。”
稍顿,他又补了一句:“你顺道找找李龙,让他跟娄家补一份安保服务协议,走正规流程报上来。面子上过得去,大家都有台阶下。毕竟……香江,名义上还是我老麦的地盘。”
詹姆斯笑着颔首:“明白,我马上办。”
港督府的灯没灭,但那份对抗的念头,熄得干干净净。
李家的清算,自此无人掣肘,无声落地。
正是这份懂分寸的缄默,让英伦在香江残存的最后一丝实权,彻底成了空架子。
香江,中环,云鼎商务总部。
整栋大楼扎在香江最要害的位置,玻璃墙映着日头,光刺眼,气场压人。
这里是李家在香江的命脉所在,也是远东商界、安保圈里没人敢轻易碰的硬骨头。
顶层私密会客厅里,冷气不凉不燥,四下安静。
詹姆斯歪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只雕花威士忌杯,琥珀色酒液贴着杯壁打转,空气里浮着古巴八号雪茄的浓香……沉、厚、带点陈年烟叶的微苦。
这人浑身松垮,半点不像军情六处外派主管,倒像混迹码头几十年的老江湖,油盐不进,事不关己。
他眼皮一抬,看向对面端坐的李龙,嗓音懒散,话里却没半分商量余地:“龙,刚说的,全是老麦原话。底牌掀完了,后头怎么走,你定。”
李龙坐得笔直,肩背如尺量过,眉宇间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利落与沉静,藏都藏不住。
在四九城,在李青云面前,他是守规矩、讲分寸的下属;可一踏进香江,他就是能掀风掀雨、说一不二的主。
听罢,他只略耸了耸肩,脸上没波没澜,不恭不倨:“詹姆斯,我的老朋友,咱们心里都亮堂……云鼎是港府发了牌照的正经安保公司。接了娄家的活,收钱办事,护人周全,天经地义。”
话锋稍顿,语气慢了一拍,却更沉了三分:“你回去告诉总督大人,叫他宽心。这次我们十二个人,只盯场子、不惹事,绝不越线,绝不搅局。”
“但有一点。”
他嘴角一牵,似笑非笑,轻飘飘一句,底下全是铁:“眼下娄家的生意、人,正被本地帮会盯着咬,三天两头找茬,变着法儿施压。”
“要是娄家实在挨不住,自己请人出面摆平,那往后出了什么动静,就真跟云鼎扯不上关系了。”
李龙摊开两手,一脸坦然:“说白了,我们是保镖,不是差馆。就算云鼎上下全是狠角色,我也没胆子拎着枪,把香江所有帮会扫一遍。”
“当然……”
声调微扬,像刀刃突然出鞘:“你要真想亲眼看看‘扫一遍’是什么场面,也行。我不成,但三爷成。逼到那份上,三爷随时换人顶上,顺道,替你们开开眼。”
詹姆斯手一抖,酒液差点泼出来,脸上的懒散当场冻住,忙不迭摆手:“别别别!我这心口还跳着呢,可不敢瞧那种‘开眼’。你要试,不如去问老麦……他胆肥,兴许爱看。”
“哈哈哈……”
李龙朗声一笑,眼角寒光一闪即隐。
他太清楚詹姆斯这类人的底子:怕死、算账、卖起人来从不手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笑完,他敛了声,语气平和,却把筹码稳稳推到台面上:“詹姆斯,你花旗银行那个私人户头,刚到账一百万美金。谢你这些日子递话递得准、递得快。”
詹姆斯眼睛登时亮了,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连鼻翼都舒展开了。
“还有。”李龙不紧不慢,往下接:“你替我捎句话给老麦……我想请他吃顿便饭。不谈公事,不扯纷争,就是认个脸熟,交个朋友。”
“再有件事。”
“港督夫人名下的律所,今天起,正式跟云鼎签全年法律顾问合约。六百万港币,一分不少,即刻生效。”
“最后……”他顿了顿,“三爷特意交代,给总督阁下备了一份跟你同款的‘老美货’。不算贵重,一点心意。他用了,准称心。”
詹姆斯挑了挑眉,笑意笃定,连连点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老麦什么脾性我清楚,那份‘货’,他肯定爱;这顿饭,他也一定来。”
李龙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抬手相送,动作干脆,气度稳当:“那就辛苦你跑这一趟。”
詹姆斯笑着起身,步子轻快,揣着满兜踏实,大步出了云鼎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