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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合上,会客厅里的温煦气氛霎时抽尽。
李龙脸上那点客套笑意,像墨滴入水,眨眼散得干净。人没动,气场却已冷透,威压沉甸甸压下来,再无一丝暖意。
他抬手按下桌边呼叫钮,门应声而开。
两名黑西装男人立时进门,站得如标枪,垂目躬身,一声不响。
都是云鼎最硬的钉子,手上沾过血、见过阵仗,只认一个主子。
李龙目光扫过二人,声音低哑,字字落地:“第一,以云鼎商务名义,向中区警署捐五十万港币。对外就说……盛夏难熬,一线差人顶着日头巡逻,企业尽点心意。”
五十万,看着是善举,实则是往警署基层口袋里塞钥匙……钱到位,路就通,眼就闭,事就顺。
“第二。”
他目光一沉,寒意陡生:“马上联络合图、联英两家,全面启动。最近所有对娄家生意使绊子、上门滋扰娄家人的人,统统揪出来……剁了,喂狗。”
“动三爷护着的人,就得拿命来填。”
两名手下当即绷紧下颌,齐声低喝:“是!李先生!”
话音未落,两人转身疾步而出,动作利落,毫不拖沓。
会客室重归安静。
李龙背手立于落地窗前,俯视下方灯火纵横、车流不息的香江中环。
在这里,他从不是那个在四九城听命行事、事事退让的李家下属。
在李青云面前,他能收起全部棱角,垂首应声,任谁唤一声“大龙”,都只点头应着,不争不辩。
可一旦离了京城、离了三爷眼皮底下,坐镇香江,他便是没人敢碰、没人敢试的主儿。
有些规矩,只认位置,不认人。
就像那句老话常挂在嘴边:“三爷跟前你叫我大龙,我不挑;出了三爷的地界,你还这么叫……自己掂量。”
“咚咚咚……”
敲门声清脆而短促,把他拉回当下。
“进。”李龙嗓音低而稳。
门推开,关虎肩宽腿长,步伐沉实,快步进门,躬身汇报:“龙哥,查清楚了。近来在香江盯娄家、暗中下黑手的,是鬼子特高科,加上弯弯保密局的人,两边联手干的。”
他语速平稳,条理分明:“这批鬼子是新来的,走的是约翰牛那边的路子入境,藏得深,前期我们没扫到。保密局这边,全是新上任的副局长陈浩亲手带的班子。”
……
“三爷先前给徐长卿写过一封信,徐家上下虽保住了平安,但凡在军政系统、保密局里当差的族人,全被调出要害岗位,塞去了闲职养老。”
“原来驻港的站长徐长顺,也被一脚踢开,连站里一块牌匾都没留下。”
“现在掌香江保密局的,就是这个陈浩……做事没底线,手段又毒又阴。”
“他一上位,就把徐长顺定下的规矩全掀了,最近更明目张胆,私下和特高科搭上线,专挑咱们这边的爱国商户下手。”
“我大哥已亲自带队盯着他们,暂不动手,就等他们再露点破绽,看看底下还埋着什么货色。”
李龙听完,眉峰锁紧,眼底翻涌着冷光,声音像刀刮过冰面:“这群东西,反反复复,死性不改。干的这些事,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
“香江保密局历任站长,打宫庶开始,但凡在这片地盘上踩线害人的,没一个活着脱身……全被李家拔干净了。”
“唯独徐长顺,还算明白事理。当年刚来香江,头一件事就是死盯小鬼子,守住了分寸,没往勾结外敌、祸害家国上沾半点边。三爷才留他一条命,没顺手清掉。”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可陈浩不一样。狂、狠、背主通敌……这颗脑袋,李家收定了。”
稍顷,他压下翻腾的戾气,语气转沉:“老虎,回去告诉关龙,让他把眼睛擦亮,手脚放轻,眼下别急着出手。”
“重点盯住陈浩的行踪、接触过谁、见了哪些人。一层层往下捋,看有没有内陆那边漏出来的暗桩、内线,跟他暗中串通。”
“咱们不急。等他们全都浮上来,等那些躲在阴沟里、不人不鬼的东西,一个不少地钻出来……再一锅端,彻底清干净。”
关虎听着,重重一点头:“明白,大龙哥。”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这就回去安排。另外,狮城那边也得动起来。李恒姑父已在当地扎下根,人手和支援,得尽快跟上。”
李龙神色一正:“这事不能含糊。”
“抽一百个信得过的安保,立刻整装;我这边同步配齐商务团队,双线并进,帮二叔把狮城的摊子铺稳、扎牢。”
“明白!”
关虎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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