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声,不多啰嗦,转身快步离开。
屋内,再度静下来。
李龙仍站在窗前,目光掠过霓虹闪烁的街景,瞳孔深处,冷意渐浓。
鬼子特高科、弯弯保密局、内陆潜伏的暗线……三方缠绕,看似隐匿无声,实则早已进了李家的清算簿子。
一时间,全港的目光,又悄悄聚向云鼎集团。
自云鼎安保荷枪实弹进驻娄家的消息传开,本地势力、境外眼线,全都收声屏气,等着看戏。
照李家一贯的脾性,这次铁定又是雷霆手段,动静少不了……上回霍家那场,横扫外域势力、碾碎本地盘根,至今提起来,还让人脊背发凉。
可谁也没想到,整整三天过去。
预想中的铁腕清洗、地动山摇,迟迟没来。
云鼎集团没动静。
既没封路,也没动社团,更没放一句狠话。
只派了十二个人,清一色黑西装、寸头短发,轮班守在娄家府邸门口和后巷,二十四小时盯死娄家老小、账本、仓库、厂房……人不离岗,枪不离身,其余再无任何动作。
越安静,越瘆人。
香江本地帮会最先缓过劲来。连日绷着的肩膀松了,烟抽得勤了,茶也泡得烫了。底下人开始嚼舌根:“李家就这点阵仗?莫不是风声走样,人家真就护个娄家,不想掀桌子?”
几个中层坐馆聚在茶楼包间里碰杯,压低声音笑:“李家名声响,骨头软。这次吃了闷亏,咬牙咽了,不敢动真格。”
商圈那帮老狐狸也摸不着头脑。电话打了一圈,饭局推了三场,没人说得清云鼎到底图什么。
港督府里,老麦靠在皮椅上,手里的每日简报翻到最后一页,嘴角终于翘起来。他吹了吹咖啡浮沫,斜睨一眼站在窗边的詹姆斯,语气轻快:“看来是虚惊一场。十二个人?撑死看家护院,掀不起浪。”
詹姆斯没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目光沉沉:“督座,李家不响,才最响。”
“霍家那回,也是这样……前脚还在谈生意,后脚整条街都清空了。他们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底。”
老麦摆摆手,端起杯子晃了晃:“行了行了,你太紧绷。没动静,就是好消息。我这任期还剩半年,只要不出事,我安稳交差,你也能松口气。”
他早把心放回肚子里,只当詹姆斯是职业病犯了。
可真慌的,从来不在明面。
香江西环一栋旧公寓地下室,鬼子特高科的潜伏组窝了整整五天。起初听见云鼎没反应,人人缩着脖子听动静;后来发现对方连娄家后门的巡逻路线都没改,组长叼着烟冷笑:“支那人惯会吆喝,吓唬人罢了。护个华商,还敢跟大脚盆硬顶?”
有人附和:“李家威风都是吹出来的,连个像样的动作都不敢做。”
话音未落,便有人解开领带,掏出香江夜总会的VIP卡晃了晃……当晚就去了兰桂坊,喝到凌晨两点,醉醺醺拍着胸口说:“怕什么?他们不敢动!”
另一处,铜锣湾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香江保密局新任负责人陈浩正坐在办公桌后,转着配枪,枪口朝天,子弹没上膛,但那股劲儿已经压不住了。
他嗤笑一声,把枪往桌上一磕:“徐长顺在位时,连咳嗽都怕惊动李家。我陈浩不吃这套。”
手下几个亲信围上来,有人递烟,有人点头哈腰。陈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发亮:“背后有靠山,手里有暗线,三方联手……我倒要看看,李家是不是真敢在香江血洗一场,把自己招牌砸烂?”
他已悄悄授意下属,准备下周动手,先掐断娄家两处码头货运权,再逼他们贱卖一处地产。立威,得趁热。
暗处那些影子,一个接一个探出身子,伸出手,试水温。
而云鼎总部顶楼,李龙站在落地窗前,没开灯。窗外霓虹流成河,映在他瞳孔里,却照不进一丝温度。
手下垂手立在三步外,声音压得极低:“龙哥,鬼子那边开始串场子,今晚约了三个掮客吃饭;陈浩刚通完电话,叫人盯娄家财务总监的车,打算从账上找破绽。”
李龙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知道了。”
停顿两秒,才开口:“鱼还没游到网眼。”
“网,现在收,容易扯破。”
他等的不是陈浩,也不是那群跳梁鬼子。是陈浩背后那个代号“青藤”的内陆内线;是弯弯那边两条常年不动的密线;更是日方埋在香江十年、七张面孔、十九个接应点的整套潜伏链。
这三天,不是按兵不动,是把刀藏进鞘里,让对手自己凑上来摸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