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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得像个挨训的小雀儿。
他低头拱手,语气软中带怂:“聂爷爷,您老慢点喘气!有话咱坐下来喝口茶说,别气坏了身子,值当么?”
“坐下来喝茶?喝你个头!”聂老爷子仰头吼,嗓门洪亮,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平日里机灵得像猴儿似的,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脑子灌了浆糊?!”
“动手我不拦你……杀伐果断,本就是男儿气性!可你倒好,刀砍错了地方!”
“杨保国算个屁?摆设一个,捏死他连水花都不溅!幕后黑手纹丝不动,你杀他有个卵用?”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撕到底!毕云涛呢?那个穿针引线的主心骨,你留着他过年啊?!”
老爷子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恨得牙痒:“你怕什么?怕谁找你麻烦?朝堂上有我们这群老骨头顶着,江湖上有李家的刀护着,天底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好机会摆在眼前,你倒好,轻轻松松就放跑了!”
骂完房顶上的,他猛地扭头,两道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向旁边含笑不语的李镇海:“你少在那儿憋笑!赶紧给我上去,把他薅下来!”
“你当我不知道你?飞檐走壁对你来说跟踩平地一样!今儿不揍他一顿,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李镇海哭笑不得,赶紧上前半步,伸手虚扶老爷子胳膊,声音放得极软:“聂叔,您老消消火,真气着了,我们晚辈心疼啊……”
话音未落,他忽地抬眼,冲房顶一声断喝:“臭小子!耳朵聋了?滚下来!没看见你聂爷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满院顿时活泛起来……
小乔儿还立在院角,站姿端正,神色平静,仿佛这场雷霆风暴跟她隔着一道结界。
李宝宝则带着四只灵兽蹲在青石板上,小脑袋仰得高高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爪子还下意识扒拉着地面,十足一副“瓜田李下,坐等开播”的憨态。
就在这紧绷又热闹的当口,李宝宝眼珠一转,小脸倏地亮了。
她“噌”地抄起那柄沉甸甸的精钢小关刀,哒哒哒跑向聂老爷子,小短腿迈得飞快,裙角飞扬,像只扑火的小雀儿。
胖乎乎的小手灵巧得很,一把就从聂老爷子手里抽走了那根沉实的实木手杖,反手就把自个儿那把沉甸甸的精钢小关刀,稳稳塞进老爷子掌心里。
她仰起粉嫩嫩的小脸,眼睛睁得圆亮,语气又软又认真,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聂爷爷,你别生气啦!真要揍三锅,就得用这个大刀刀!你刚才拿的木棍棍,软塌塌的,打在三锅身上连个印儿都留不下……他皮厚着呢!”
清脆稚嫩的童音一落,满院紧绷的气儿仿佛被轻轻戳破,火药味散了,戾气没了,连风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聂老爷子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踮着脚、挺着小胸脯、一脸“我全是为了你好”的小人儿,心头那团烧了半天的火苗,“噗”地一声,灭得干干净净。心口像被温水泡过,又软又暖,眼角眉梢全舒展开来,笑着叹气:“哎哟喂,爷爷的小乖乖,怎么这么会哄人呐?行行行,不气了,真不气了!那小混蛋,咱不跟他计较!”
他顺手掂了掂手里那把精钢关刀,冰凉厚重,压手得很……少说七八斤,沉得实在。
再一想,这玩意儿竟是五岁丫头平日练手的家伙,老爷子眼底一震,由衷地乐了:“咱家小乖乖,真是天生一把好力气!这刀你耍得比筷子还顺溜,将来不得是扛旗领兵、独当一面的女将军?”
……
顶层元老圈里谁不清楚?李家这两个娃娃,早不是普通世家后辈那么简单了。
李家闺女李宝宝,是老天师亲口点过名的……板上钉钉的女觉醒者,只等机缘一到,便要破茧而出。
另一个小乔儿更神,药王爷见了直摇头叹气:“这孩子不喂饭,自己都能把药香吸进骨头缝里!”先天医药圣体,活脱脱一颗行走的续命丹。
两个小不点,早就在一群老爷子那儿挂了号,列在头等照看名单上,前途敞亮,谁都看得见。
屋顶上的李青云见底下火气彻底散了,肩膀一松,也不躲了。
他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如燕掠下,青瓦无声,落地时连片落叶都没惊起。
刚站定,一眼瞧见李宝宝正叉着腰、小下巴高高扬起,满脸“快夸我”的得意劲儿,他伸手一拎,把她提溜起来,指尖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笑得无奈又纵容:“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天尽琢磨这些鬼主意?还撺掇聂爷爷拿刀砍你三哥?胆子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