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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京城督导组的大门！你这是对抗上级！你是在毁掉整个汉东的政治生态！”侯亮平一桩一件地细数。
“纠正你一点。”
高育良坐在车内，对着收音麦克风平铺直叙。
“是钟小艾拿着早已经作废的废纸，把汉东省委干部关在地下室里极限施压。我带特警去救人，这叫维护汉东的法纪正义。”
“放屁！”
侯亮平气得跳脚。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沙瑞金被你逼进了医院！林春生的暗桩被你全拔了！赵东来带着特警查封星辰资本，连15亿的资金都被你全部截留！”
侯亮平双手握枪，重新对准车窗。
“你切断了所有的线索，把汉大帮的人全部踩在脚下，就是为了把你高育良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侯亮平，你现在就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除了在泥浆里扑腾几下，什么都改变不了。”
高育良松开通话按键。根本懒得去逐一反驳这些极其可笑的指控。
车外的侯亮平见扩音器里没了声音，彻底急了眼。
“你别以为躲在这破铁壳子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侯亮平的右手食指直接贴在手枪扳机的边缘。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一层死人的青白色。
咔。咔。
手指来回压迫扳机前段。手枪内部的机械机件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这是即将击发的最后预警。
“你再不开门，我开枪了！”侯亮平把半张脸都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的嗓子完全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管子里硬挤出来的威胁。
“我真的会开枪！大不了我们今天死在一起！”
侯亮平又重重捅了一下玻璃，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在他手里狂闪。
趴在前面驾驶座下的司机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打了个哆嗦。
司机手忙脚乱地从腰间的皮带上抽出警用对讲机。
大拇指死死压住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
“高书记！”司机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人彻底疯了！真敢扣扳机！”
司机把对讲机天线抽出来。
“我马上叫武警排和外围的特警下来。直接让他吃枪子！”
高育良突然倾斜身子。
他右手越过前排座椅的靠背缝隙，一把按住了司机的肩膀。
司机拿着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不用叫。”
高育良一把从司机手里夺过对讲机。
随手一扔，对讲机吧嗒一声掉进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可是高书记，他手里拿的是真家伙！子弹不长眼啊！”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要扑上去抢方向盘倒车。
高育良收回右手。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车门内侧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把手。
“我亲自会会他。”
高育良没有半点犹豫。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勾住了把手的内侧。
手腕发力往外一拉。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械解锁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清晰地炸开。
紧接着，那扇厚重无比的防弹车门，从内部被推开了一条黑色的缝隙。
冷空气瞬间顺着缝隙灌进了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