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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双手举起那把抢来的制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防弹房车的前挡风玻璃。
“他有枪!”
前排驾驶座上,司机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大喊。
司机双手突然松开方向盘。整个人直接往下滑。上半身死死趴在座椅和方向盘中间的空隙里。双手交叠紧紧抱住后脑勺,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车头外。
枪管距离特种防弹玻璃只剩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侯亮平死死扣住扳机护圈。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连带着手腕都在剧烈打摆子。
“高育良!你今天跑不掉的!”
侯亮平扯着嗓子大吼。唾沫星子乱飞。
他握着手枪的右手突然往回一收。手腕翻转。沉甸甸的纯钢枪柄对着厚实的挡风玻璃重重砸了下去。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
特种防弹玻璃连一道细微的白印都没有留下,完好无损。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侯亮平虎口发麻,手枪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高育良稳稳当当地坐在后排的真皮沙发上。
他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透过贴着黑色防窥膜的车窗,他异常平静地看着车头前面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下摆的折痕,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旁边恒温冷藏柜的金属搭扣。确认盖子已经死死锁紧。
侯亮平连砸了几下没起作用。
他一把抹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大步绕过宽阔的车头。
粗重的皮靴踩在地坪漆上嘎吱作响。
侯亮平快步冲到后座车窗旁。
枪口直接顶在单向透视的玻璃上。金属枪管和玻璃表面来回摩擦,发出一连串极其刺耳的剐蹭声。
“开门!”
侯亮平抬起左手。大巴掌把玻璃拍得震天响。
“你把门打开!把防弹玻璃降下来!”
他一边砸门,一边把左手伸进发皱的西装内兜。
一把扯出一支红色的录音笔。
侯亮平大拇指用力按下录音笔侧面的物理按键。
红色的指示灯瞬间亮起,在黑暗的地下车库里不停闪烁。那红光照在他满是泥水和汗渍的脸上,显得极其狰狞。
侯亮平把录音笔举得极高,直直贴在车窗上。
“打开录音笔,交代你的罪行!”
他用枪管用力捅着车窗。
“说话!你这老狐狸,你敢做不敢认吗!”侯亮平对着玻璃破口大骂。“交代你怎么用吕州三个亿的烂账逼着季昌明倒戈!”
高育良坐在车内,抬起右手。
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中央扶手的外部扩音器按钮上。
“侯局长。”
高育良的声音通过车头的隐藏喇叭传了出去。平稳,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你大半夜抢了看守干警的配枪跑出来,就为了站在这里给我录一段根本不能作为证据的口供?”
车外的侯亮平听到喇叭声,砸门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随即他变得更加疯狂。
“这不是逼供!这是让你认罪!”侯亮平用录音笔的硬塑料外壳拼命敲击玻璃。
“是你!是你伪造了什么半年前的废弃文书证明,带着特警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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