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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自己拼出来的？”高育良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当初进汉东，不就是靠着钟家的背景耀武扬威吗？现在背景没了，你就变成了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侯亮平把枪管使劲顶向高育良的胸口。“我手里有枪！我能拉着你一起死！”
“你拉不走任何人。”高育良面对抵在胸口的枪管，连躲都没有躲一下。“你死在这里，连个烈士的名分都捞不到。你的通报上只会写着，原反贪局长精神失常，持枪行凶被当场击毙。你不仅是个弃子，你还会成为整个汉东官场的笑话。”
“闭嘴！”侯亮平疯狂摇头，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我不会输的！只要打死你，汉东的案子就是我翻盘的本钱！”
“你拿什么翻盘？”高育良继续攻击他的心理防线。“祁同伟的旧账成了钉死沙瑞金的铁证。季昌明盖下的印章把你们全拖下了水。你以为你打死我，就能改变什么？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只会让钟小艾更看不起你。”
侯亮平的呼吸越发急促，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你以为你用一把破枪就能掩盖你违规操作的事实？”高育良继续发力。“拿着废弃文书把吴秘书铐在地下室。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
侯亮平喘着粗气没接话。
“他在省人医的急诊室抢救。”高育良向前迈出半步。“田国富亲自带人守在病房外面。等他醒过来，你在地下室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全都会被记在省纪委的卷宗上。你逃不掉的。”
“那是陈岩他们干的！”侯亮平立刻甩锅。“是陈岩和小周负责审讯的！跟我没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你开始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了？”高育良极其鄙视地看着他。“你不是最讲组织纪律的吗？你现在的行为，哪一条符合纪律？你连招待所的小刘都敢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侯亮平手里的枪口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我不管那些纪律！我只要你认罪！”
“认什么罪？”高育良反问。“我保住了汉东的稳定，摧毁了洗钱通道，拔除了所有的毒瘤。我高育良干干净净。而你呢，除了拿着偷来的枪在这里撒泼打滚，你还能干什么？”
侯亮平左手一甩，那支闪烁的录音笔直接砸在环氧地坪漆上。塑料外壳在地上摔成两半，红光彻底熄灭，零件散落一地。
他松开了死揪住高育良衣领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死死握住那把制式手枪的纯钢握把。
“我去死，你也得给我陪葬！”侯亮平大吼。
手臂两侧的肌肉彻底绷成一块生铁。他已经完全放弃了理智，一心只想扣下扳机。
高育良手腕一翻。太极拳的内劲顺着小臂骨骼快速汇聚。他瞬间找准了对方手腕最脆弱的关节点，准备直接卸掉对方的枪。
侯亮平的食指在极度愤怒下，重重压向了手枪的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