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第二日李纯榴起的很早,其实昨夜一番折腾后她根本就没睡着,只不过是睁着眼发了一晚上呆。
春水伺候她洗漱时低声提醒,说昨夜下了大雪,恐怕此时都快堆了有三四寸厚了。
听到此话,李纯榴挑簪子的手一顿,并未说什么,只是停了动作有些略微出神,半晌她才把手中的簪子全放下,一支未选。
好在今日她也不出府,随意些也无碍。
外边天寒地冻,她站在屋檐下伸出手,有细细的飞雪落入手心,转瞬消弥于无形。
春水从里边抱了件斗篷,轻轻抬手将她裹了进入。
“公主想去湖边走走吗?奴婢陪您。”
李纯榴闻言瞟了她一眼,却见春水低着眉眼,一片温顺谦卑,这丫头从小伺候她,总归比旁的人多了解她些,此时想必也看出来她反常。
她虽没应声,但抬脚走了出去,方向分明是不远处的萏湖。
春水亦步亦趋的跟着主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是公主的人,自然也知道公主的艰难,她保下段家是顶着陛下的巨大压力,只是这一年里,自从段小将军进了公主府,便如同被软禁一般失去自由身。
她从前跟在公主身边也是见过段小将军,是个风流倜傥,放肆潇洒的少年郎,每每打了胜战回来,便是打马当街过,藏不住的少年意气,端的是多少少女春闺梦里人。
可也就一年,公主生生折了他的双翼,压下这小将军的傲骨,将他关在笼子中,有保护的意思,有控制的意思,但更重的是报复。
报复他让自己的兄长惨死沙场,而自己却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可段小将军不好过,公主也未见得心里多痛快。她并不是天生冷情冷性的人,别人不知,春水却有幸在一个雷雨夜点了一屋子蜡烛陪了公主一晚上,让她不至于连被噩梦惊醒都要一个人担着。
可也就那一次。
因为她得在权利漩涡里活下来,就必须冷了心肠,硬着手腕,不露软肋。
李纯榴出来也就只带了春水一人,并且今日她穿着素净,脸上也只是浅浅画了眉,更别说斗篷巨大的兜帽一戴,直接遮了大半张脸,更低调了。
只是没想到萏湖边竟好生热闹。
湖面上跪着的段礼几乎成了个雪人,而他旁边站了一个小丫头,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写着心疼,手上还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去给段礼扒拉头上的积雪。
李纯榴停下过去的脚步,表情变幻莫测。
春水偏了偏头,心说哪里来的丫头不懂规矩便罢了胆子还这么大,偏偏还让公主看见了,这下真是小命难保了。
“魏桥,让人查查这个小丫头。”她淡淡吩咐了一声,又转头对春水道:“去叫人把驸马送回屋子,再把黄大夫请来。”
李纯榴取下兜帽,刚要转头回去,想了想又说道:“罢了,拿着本宫腰牌去请太医院掌院。”
段礼腿上本就有旧疾,在冰上跪这一晚搞不好恐怕要废,请太医来了能救得回来便救,救不回来废了就废了,更省心。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总之就是有点烦躁不太想看见那人,吩咐完后自己回了书房,关上门开始批折子。
临近中午春水才过来,站在门口试探着问了一句:“公主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纯榴握着笔,千百种想法闪过脑海,都没注意自己把毛笔死死按在纸上,此刻已经晕开了一大片墨迹,像一团化不开的悲哀。
春水等了片刻却见房中并无动静,刚想硬着头皮再问一句,因为驸马此刻的状况实在算不上好,她来时先不说那腿上的伤,人已经烧得迷糊了,最要命的是太医说自己也没把握。
虽然是公主下的罚跪命令,但春水下意识觉得公主可能还是会在意驸马的性命,便擅自做主过来禀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李纯榴皱着眉走出来,抬抬下巴示意她带路。
她们到时屋子里乱成一团,太医正吩咐熬药的熬药,烧水的烧水,而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被裹在厚重的被子中,还可以窥见未干的头发,脸上也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太医百忙之中瞥见长公主,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要行礼,却被李纯榴迅速打断。
长公主半分眼神也没分给他,只是盯着床上的驸马,乍一看还会让人觉出几分情深,只是往仔细了一咂摸便见那张精致的脸上只有冷漠,比细雪凉薄,比银针尖锐。
“掌院,如何?”
“冻得太久,恐怕已经烧了大半夜,若三天后能醒过来便是救回来了,若不是,便…”
太医自觉地隐了下半句话。
“其他地方呢?”
“有几处有冻伤,这个好办擦些药便是,但是这腿伤,臣会尽力的。”
当年这段小将军还没成驸马爷时跟着东征西战伤了腿,回来陛下恩赐,也是派他看的,那时他便嘱咐要多多休息,定时来扎针,万不可再伤着膝盖。
当时便是顽疾难愈,此一时他更是无半分把握能救一救这腿。
李纯榴沉默着,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扣进掌心,复又松开。
恰巧这时丫鬟熬好了药,正端过来请示太医,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