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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卫录银。”青年自我介绍着,将背上的背篓放在了地上。
一把斧头,一捆木材,一只死兔子。
卫录银挠挠头,仿佛因为东西的简陋而不好意思,把背篓中的三样东西分开放好后先去看了看房间里的老人,见没事后也把老妇人扶进了另一间屋子歇着。
“两位是?”做完这些后,他伸手在李纯榴和段礼之间晃了晃,歪着头问道。
“卫公子好,我叫段铁牛,这是我娘子,李翠花。”段礼一马当先,面不改色地开始胡说八道,“我们夫妻二人本是要去大相国寺祈福,不想马受了惊将我们冲了下来。”
李纯榴陡然听见这两个名字,一时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段礼。
可能卫录银也甚少听见这么俗的名字尤其与这两人的气质这般违和,他愣了愣才说:“喔喔喔。”
“这快到饭点了,那我去做饭。二位可千万留下,只是别嫌弃饭菜粗糙才好。”
说着卫录银便搓了搓手,大大方方去了厨房。
“我们问问?”眼见人离开了,段礼松了气,半边身子都倚在李纯榴身上,李纯榴赶紧把他扶在小凳子上坐好才问道。
然而段礼偏着头闭了眼,少有的没回答她。
李纯榴顿觉不对劲,一摸他额头,果然有点低烧了。
“撑得住吗段二?”李纯榴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试图再次唤起这人的意识,“撑不住的话什么时候死提前说,知道了吗?”
由于李纯榴说的太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段礼本来都要晕了,听见这话被气得脑仁疼,忍不住按住胸口咳了几声。
“行行好吧翠花,别咒我了。”他倒吸一口冷气,回光返照似的,“救援都没来,我死了这荒郊野岭的看着你没个保护的人我做鬼都不安生。”
李纯榴睫毛一颤,垂了眼握着他的手,用那截断刃割了一点衣服,又用刚才老妇人给他们倒的水浸湿了布料后放在段礼额头上。
“不知道有没有用,不知道你怎么样。”她站起身,哪怕身上衣衫破烂,哪怕灰头土脸身处险境,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段二,别怕。”
他救了她,在她这里,恩和怨总是分开算的。所以…段礼,别死啊。
她把段礼按在凳子上,独自进了厨房找卫录银。
赌一把了。
李纯榴在门上轻轻叩了几下,问道:“需要帮忙吗?”
卫录银正在烧水,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眉毛拧成一团,有些纠结这个气质不凡的女子能干些什么。
“那你负责洗菜吧。”他拍拍手上的灰,把堆在角落的野菜拿给了李纯榴。
“卫公子青年才俊,怎么窝在这个地方度日?”水刺骨得很,李纯榴一边洗,一边搭话。
“什么青年才俊啊,李姑娘…哦不,段夫人说笑了。”他一边说,一边掀开了蒸笼,大片蒸汽散出来,李纯榴只能隔着蒸汽,看见他朦朦胧胧的一点五官。
“比不得两位贵人,过点小日子而已。”
李纯榴便笑了,“你刚才看了好几眼我放在桌上的簪子。”那簪子造型独特,顶端的那颗东珠也是个宝贝,因着她的原因,皇城里的首饰铺子多有仿制。
卫录银耸耸肩,将菜扔下了锅,有些无奈:“好东西嘛,消受不起,夫人等下收好。”
不敢收,不是不想收。
“对,好东西,那你也应该看得出我和他来头不小。”李纯榴把洗好的野菜递过去,她挽了衣袖,露出的手被冻得通红,可那姿态仿佛手中抓的不是平平无奇的野菜而是什么奇珍异宝。
“帮我。日后无论你是要青云直上还是富甲一方亦或是生杀予夺,我都能给你。”
李纯榴把野菜按进他手里,漂亮的眉眼带了凌厉的锐气,天生就张狂。
一家老小住在这里,若是说要讨生活那也不往大相国寺靠近些,常言说灯下黑,藏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这位夫人,您什么身份我真不感兴趣…”
“还不说吗?外面那几间屋子到底藏了什么?”李纯榴打断他的话,目光灼灼,能把人看出两个洞。
房间里陷入沉默,良久之后,卫录银叹了口气,仿佛被她的气势震住,撇撇嘴,狐疑地问道:“你真的能帮我吗?”
“你不是看到那根簪子了吗?”
那根带有皇室印记的簪子。
而且,李纯榴转身后,眼神一变,像烧红的碳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沉寂,变得幽深。
藏没藏什么,她本来是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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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段礼晕了会儿,记挂着李纯榴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正要起身去看,就见李纯榴带着卫录银走了出来。
卫录银:“去我房间吧,段公子需要躺下。”
他大概也看得出两人不太信任他,所以只是出声,并不帮着李纯榴去扶段礼。
一进屋,李纯榴便直接扒开了段礼的衣服。
沾了那种药草伤口还是没止住血,看来确实只是应付普通皮肉伤的,对段礼这样深的伤口还是没大用处。
“怎么弄?”李纯榴让开,看向了卫录银。
“主要是止血。”卫录银看着伤口思索了一下,摸着下巴问道:“会很疼,可以吗?”
这伤口再止不住血命都快丢了还管疼不疼,李纯榴都没等段礼开口便直截了当:“动手吧。”
卫录银看了他们一眼,从放着衣服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又点了火把匕首放在上面反复炙烤。
此时段礼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不能指望他自己有动作,于是李纯榴上前掰开了段礼的嘴把他的衣服卷了卷塞进了嘴里。
她大概是明白卫录银要怎么做的,怕等下段礼疼的太厉害咬到舌头,所以先把嘴堵了。
直到匕首的刀尖都被烧得微红,卫录银看她准备的差不多,也没耽误,赶紧将匕首贴上了段礼的伤口。
霎那间,皮肉被烧伤的焦味就蔓延开来,还伴随着轻微的“嘶拉”声。
段礼双眼猛地睁开,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他紧紧咬住嘴里的衣服,背上被卫录银按着刚微微的拱起又被迅速按落,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了,豆大的汗珠一瞬间就濡湿了额前的发。
李纯榴凑近他,抬手抹过他的眼尾。
疼哭了。
手上那点濡湿的痕迹让她微微一怔,幸好卫录银动作也快,就这一会儿也就处理完了。
“我那儿有烧伤的药这就给你去拿。这方法风险大,也幸亏是冬天,不然血止住了,人就烫坏了。”卫录银也紧张出了满头汗,收好匕首后就去找药去了。
床上那人早在匕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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