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强的腰,“好好学,学上本事才有饭吃,才能成家。”老头后面还有话,被咳嗽打断了。
剩下一半路程,老头走得很危险,强强和项庄实在看不下眼,非要背他才行。强强把包裹交给项庄,在老头的骂声中强硬着背起老头。强强瘦,老头更瘦,汗珠子滴在白石阶上,亮得发光,项庄把包裹背在一边肩上,另一只手时刻在旁边护着,不敢分神。
走到山底,距回家还有段路,还是山上的土路,开不了汽车,也骑不了自行车,估计就马车可以。下了山,换项庄背老头,老头照旧有很多说头,不让背,还要拿拐杖打人,强强上去抢下了。老头租的房子不算好,或者说很不好,是间土窑洞,四周、屋顶都用白纸、塑料板贴着,要不土渣子掉的到处都是,一进门就是长炕,够睡6个人的。家里的小虫子很多,毕竟在土山里凿出来的洞,抢了人家的地方,也该允许它们的后代来看看。
强强拿钥匙开了门,项庄把老头放在炕上坐着。老头还是一脸的生气,头拐到一边,一边说他们瞎费力气,一边咳嗽。窑洞年代太久,现在几乎没人住这样的屋子,强强上学时也不愿意同学来他家,觉得丢人。
强强用缸里仅剩的水浸湿抹布擦炕上的油布、擦桌子、灶台,项庄提上水桶、扁担出去挑水。
强强、项庄在这边累出一身汗,王二在店里也是劳心劳力。马路对面粮油店的李寡妇在他这里坐了快一天,说要等项庄回来介绍对象,还拿照片给他看,说人勤快、好看、性格好,说的热闹劲儿似要介绍给王二。王二说等项庄回来了告诉她,李寡妇满口答应,就是不走,坐到项庄常坐的椅子上,跟花脸贾攀谈,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花脸贾的声音王二每天都听,也习惯了。就是李寡妇的笑声实在是尖锐刺耳,王二好几次被她的笑声吓得快戳到手,精神恍惚,甚至开始怀疑以后自己媳妇儿会不会也这样,虽然他现在还没对象。
等强强、项庄把家里收拾干净,已经3点多,中间将就着吃了饼垫垫。项庄说要做饭,老头的火气更大了,直接从炕上站起来阻止,要两人出去吃,他在家自己吃,强强知道老头是怕把病染给他们,这会儿要是坚持在家做饭,老头能把锅砸了。
两人身上、头上都是土,项庄说去他家洗澡,换身衣服。强强不是第一次来他家,每次来也都是洗澡。店里只有水龙头,没洗澡的地方,老头租的窑洞更不可能有,在到修理店之前,强强都是在外面的澡堂子洗,去了经常被中年大叔拉上搓背,强强不喜欢。
项庄提着路上买的两份面条进院子,“今天就不回店里了,折腾一天,累不累?”
强强:“累,那我给二哥打电话说一声。”
项庄:“嗯。”
项庄的家很大,三层小洋楼,独立的院子,院子宽敞,靠墙的一面是一溜儿土地,以前种着蔬菜、绿植什么的,现在都是野草。院子里停了一辆皮卡车,很少开。项庄把热水器打开,两人先吃饭。
强强:“哥,我想请几天假,陪我爹去医院看看。”
项庄:“我陪你。”
强强:“你还是别陪了吧,咱俩的关系要是让我爹知道就麻烦了。”
项庄:“咱俩啥关系?你生日到了吗?没到就说明还没确定,咱俩是老板和员工,老板帮员工忙有问题吗?”
强强说不过他,撇撇嘴埋头吃面。
项庄:“别瞎想,啥事儿哥都帮你。是不是对象,哥也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