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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匡□□着从马慕肩上醒来,正好听见白鬼使说相国府的鬼魂被吃,一下子清醒过来。
“吃鬼!真的有鬼吃鬼吗?”祝匡的反应实在有些大,他扯着白鬼使的袖子,杏眼满是惊恐和意味不明的情绪。
人间对鬼的存在讳莫如深,许多隐晦事只余鬼域自我消化。
白鬼使饶有趣味,看了他几眼道:“我一段时间也对这事感兴趣,有本古籍上写过,五十年前,在肆水河泮发现过一个奇怪的鬼器。”
“是个青玉碗,却能吞鬼,而且通过蚕食鬼魂,来提升自己的力量。前人记载,入碗鬼者。如入武场,会失神志,残杀至最后一只鬼时,碗才会吃鬼。我们叫它:鬼盅。这也从侧面证实,世间是存在着吃鬼这件事的。不过鬼吃鬼还从未有过。”
祝匡闻言后,陷入沉思。
季昉猛的想起正事,道:“方才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在屋里看见那大门,然后它又消失了,而且我们又看见了你……”准确的说,他们看见的是被杀死的白鬼使……
“害,”白鬼使撇嘴,孩子气的摊手道,“我现在不买关子,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一柱香的功夫不到,吃鬼的东西就会来了。”
此言一出,五人只觉得脑袋被银针猛扎。
先不讨论她说的是真是假,马家兄弟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们立刻坐定,低头念咒,然后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入地面。
绿色的灵力从他们身上涌出,然后将他们所有人拢在一个淡绿色屏障中。
那结界刚一使出,白鬼使的眼睛就发出了亮光。
白鬼使大喜:“早说你们有造结界的高手嘛!吓得我呀……”
尚品看她神色像是真的怕了,又结合她之前才看了一眼状况就想溜走,觉得她应该没有撒谎。
“为什么这么说?”他的掌心全是汗。
白鬼使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咒,道:“我改造了一些瞬移的咒语,让他们不止单纯转移物品,而是能转移时间。奈何太久未做符咒,手生得很,一条符咒无法顺利转移到我想要的时间,所以我多用了几张。”
“我最先查看的就是这间西厢房,所以我把符咒全贴在这儿了,你们看到的应该是符咒转移的某一个时间的景象……至于搬运的场景嘛,你们都能猜得出来。”
“那扇门。”尚品道。
“没错,所以你们看到的,是发生在过去的那扇门上的事,我可不是无头苍蝇一样闯进来的,我观察了整三天,发现那个小厮一直在重复他死前的事。”白鬼使道。
“他曾经提着灯笼,走在路上,想要去报官府,却被路上的强盗杀死了。宅子里鬼魂的力量扭曲了他的轨迹,他死后,就在宅子的周围打转。因为拼了命想往外跑却离不开这个宅子附近半步,于是他自己也成了一个怨念漩涡。”
“这个和你做这些有什么关系?”季昉问。
“因为他是宅子里唯一一只没有被吃掉的鬼!”尚品睁大眼睛,“你打算用门上过去的景象,让宅子里的鬼魂认为那个小厮在这里!”
“没错,我被他引诱了一回,至少也要让他做一回我的饵。”白鬼使坏笑。
“可照你这么说,方才小厮出现过一回了,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季昉问。
“怎么会没有,只不过来得少了而已。”白鬼使点地,示意他低头。
只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几行漆黑的手印,像是婴孩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
那些手印一直到众人足下半尺距离。
“他们去哪儿了?”众人一惊。
“被吓跑了,”白鬼使看向祝匡,“你们回忆回忆,那个少年的鬼器发动,哪一次没有出现鬼?”
所以,祝匡的肩膀被黑水玉里的鬼手搭上时,是黑水玉在驱鬼!
当时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白鬼使用一种“你说你们贱不贱啊”的眼神看着他们,道:“鬼器可是天底下最灵敏的法器,却还要被你们嫌。”
她这句话可以说是很鬼域人了。
“你刚刚说来的少,是我们想的那样吗?”尚品问。
其实大家都隐隐猜测吃人的鬼就是相国夫妇害死的婴孩。
“对,”白鬼使爽快回答,“不知道相国夫妇哪里来得来的可靠消息,说是为了抵御死前婴孩的煞气,应该把婴孩尸骨埋在宅门下,让生人日日踩实了坟上土,断了他们投胎路,瞒了鬼市的鬼差,结果却也搭了一府人的命。”
相国夫妇将婴孩尸骨埋在门下,也导致了怨气久散不去,让那门成为了收割生命的真正鬼门关!
他们正低声交谈,突然传来纸灯笼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青衣小厮的背影和那扇朱红大门,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里面,小厮背对大门,当灯笼被吹灭时,这幅景象也消失了。
跟着来了一堆咯咯笑的黑色鬼婴。
鬼婴们从西厢门外爬了进来,他们利索得爬上半圆的结界罩,马家兄弟的结界,怕是不能坚持很久,可是咯咯的笑声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祝匡!快用黑水玉!”尚品来不及思考,大吼道,和季昉冲了出去。
结界刚开一个口子,就在鬼婴即将扑上来的瞬间,祝匡咬破指尖,扯断绳子,滴血在黑水玉上,一道蓝影从黑水玉中飘出!
那是一个穿着广袖蓝袍的闭目男子,眉目如画,化着精致艳丽的妆容,黑发如瀑倾泄,就是九天上的玄女见了他的容姿都会黯然失色。
黑水玉瞬间暴长几十倍,立在地面上成了一座碑,男子玉颈上栓着一道铁链,与碑连接。
男子睁开眼,他的眼睛很美,可是瞳孔黑得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轻盈一跃加入战场,铁链似乎可以随着他动作需要而变长。
祝匡一下卸力,瘫倒在地。
幸而白鬼使在他招唤之前就已经烧好了一堆火,让他不至于再一次冷得像死人。
“吃吗?”白鬼使甚至给他抛了一个烤红薯。
“……”我们不是在这儿出游吧。
祝匡呆呆看着手里红薯,才想起来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再看马家双胞胎已经香甜的啃起来烤玉米……
“……”我们真的不是在出游!
因为滞留人界的鬼太少,所以封鬼驭鬼一向是很冷门的偏课,就算是修仙名派天阙派,也不过几十人修鬼。
可怜了尚品和季昉,他们不通修鬼,只靠力气和灵力硬拼。
尚品一展手上法器——风羽扇,全冰蓝色的纸扇上画的不是风俗画,而是用着黑墨细细描画的,风伯雨师驾祥云降临诸天图。
扇子开合间,大团的幽蓝色火焰裹挟着疾风朝鬼婴扑去,那火遇风而燃,风大而火盛。
因是灵力所成,那火成功附在鬼婴上,烧得它们吱哇乱叫。尚品眉眼稍稍放松,手上力气不卸,那扇在他手中翻转间,像朵花盛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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