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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的力量。
“我见过太多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误入歧途,就算他们后来是人们口中的恶人。我也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善的种子。苇尘,你知道,你的一生,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是善是恶,因果轮回,都由你自己承担……”
江苇尘颤抖哭着,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释东和江苇尘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二人将会是永别。
当夜众人拎着行李下山。
人心惶惶,没有人发现江苇尘逆着人流,走到了那口井旁。
她用这几日存好的石板将井口盖实,然后将灶台旁的大块木料垫底,在上面覆盖干燥的稻草和木屑,然后点燃了上头的稻草木屑。
确定火烧得旺后,她默不作声转身回到了大庙门口,僧人们走得急了,连门得不曾关上,她小心去提了一桶水,然后拿了一摞的碗和瓢子到门口,然后静静的坐在台阶上。
她那么乖巧和安静,仿佛僧人们只是出了趟不远的门,所以她懂事的准备好了茶水。
可是……僧人们是去逃命,江苇尘的这些行为,仿佛在预言着僧人逃命的结果注定是失败!
她是真的有依据的怎么做,还是因为被遗弃而神经错乱了?
半个时辰后,门口不远处的响动证明了事实是前者。
僧人们又回来了。
他们搀扶着对方,面目凄凉疲惫。
最前方的释东看到了门口的江苇尘,神色一怔,然后推开左右搀扶他的弟子,上前抱住了江苇尘。
“好孩子,是我们粗心大意,居然把你忘在了这里……”释东十分悔恨,不过也不全怪他,一来江苇尘有意离开人群,逆向而走,二来释东毕竟是住持,全庙上下百口人的姓命都得他担责,难免顾不上她一人。
僧人们显然也对她愧疚,默不作声的取碗喝水,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原来,就在僧人们出发不久,走在队伍后面的释东就发现江苇尘没在,他坚持要自己回去找到江苇尘,让余下弟子自行下山。弟子们亦不是贪生怕死的白眼狼,硬是要和释东一起原路返回,于是一队人马僵在了原地。
直到不知不觉中,瘴气包围了他们。不似一般的瘴气,他们遇到的瘴气果如传闻所说,如活物一般,深紫色的瘴气并不轻盈,不知什么原因,只能贴地漂浮。
老虎的咆哮声起,瘴气中化出无数漆黑的手掌,它们不甘似的挣扎着,想抓住些什么。
几个使棍的弟子想拿棍子去驱散瘴气,可是那瘴气就如活蛇一般缠上棍子上的手臂,不一会儿使棍弟子的手臂就化成了潺潺血水!
失去手臂的几个弟子痛得在地上大叫,他们的脸上也被瘴气笼罩,没多久连脑袋都会被化成血水,所以为了防止牵扯到师父和同门,他们义无反顾将自己摔入那浓郁的瘴气中。
投入瘴气的弟子再没有声响,朦胧黑雾中,只见一个古怪身影——双手仿若无力与双脚同长垂在地上,歪侧着脖子。
瘴气里传出咬碎骨头和嚼肉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没有模模糊糊的男声:“饿,饿呀,好饿呀……”
不过他们的牺牲也为同门提供了一条救命的道路——许是饱餐了一顿,通往青匀寺方向的瘴气散了不少。
于是僧人们护着师父,从那个方向冲了出来,又回到了寺里。
既然回了寺,又找回了江苇尘,僧人们立刻就将大门紧闭,聚在主殿。
怎么办?若是冲出去,跟瘴气搏上一搏,虽能有出路,却必定折损一些弟子。若是呆坐,就只能等米尽粮绝,他们被活活饿死。
“奇也怪哉,”几个去厨房的小僧回来了一个,他手上拿着盛着今早冷粥的饭钵,脸色吓得惨白。
“怎么了?”各坐在大殿的僧人问他。
“有人在井边烧了许多薪柴,又用大石头块盖住了井口,我们本想用水熄灭火,可是刚一靠近井里有东西在尖叫,像是老虎?!我不敢怠慢就赶回来,留了几个师兄守在原地。”
“什么!”一个僧人立刻反应过来,“发出虎叫的,不就是我们刚刚遇到的瘴气吗?那瘴气想从井里出来!”
可是,已经有人将井口封住,又用薪柴加热了井水,将瘴气困在了井里,慢慢加沸,然后让瘴气在井里蒸发……
有几个僧人已将江苇尘藏纳石块的古怪行为,和她那日说井里有东西的古怪话语,彻底的结合在了一起。
莫不是,江苇尘早早就知道瘴气想从井里出来,所以做好了杀死瘴气的准备?
她才多大?怎么会有这般深沉的心思?
“让他们继续守着井,不要动什么。”释东道,他注意到江苇尘身子一瞬间紧绷,于是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那之后,守着井边的和尚传了几次话,井里的尖叫声,已经慢慢停歇了,不过两个时辰,井里彻底没了声响,守井的僧人壮着胆子开了井,只见一井黑水,臭不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