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之后三天,僧人们发现寺里的大石板时不时失踪,都知道是谁手笔,却装聋做哑。
江苇尘也开始说话了,僧人们发现她居然有一双阴阳眼。
有个曾是江湖浪人的老僧断言,这是因为江苇尘天生神魂不固,才能看见这些,后半句注定福轻缘薄他没有说出口。
小僧像得了新玩意,天天围着她看“气”,据江苇尘说,每个人头顶大多有三色气,一般是“黑气,蓝气”,见了释东后,她才知道还有人有“金气”。
僧人更是将释东视为真佛。
可是奇怪的事情也在慢慢发生,他们所在的青匀寺,位于青匀山顶,山路崎岖,僧人常年靠山脚的农民上山送的果蔬维生,也常常买他们的农作物。
已经两天了,没有农民上山。
当只剩下薄粥可供时,释东派下一个弟子下山打探。
傍晚弟子回来了,满头大汗,喝了三碗水才道,原来是瘴气上山了,僧人在山顶有云雾遮挡,没有发现,可山下的农民看得真切。
那瘴气可以将人化成血水,自然没有人敢上山了!
怕瘴气侵扰到寺庙,于是释东当即决定连夜下山,僧人们忙着收拾大包小包。
江苇尘意外的黏人,一直跟着释东。
释东忙着收拾袈裟,问她:“你看我做什么,怕我被吃了?
因为江苇尘一直用“你这个人要死了”的眼神看着他。
“它想吃你,可不是因为饿,它不是你口中的恶人,它比老鹰还坏,师父,我们怎么慈悲?”江苇尘就像个虔诚提问的弟子,端坐在蒲团上。
“你知道什么了?”释东沉吟道,寺里关于江苇尘有阴阳眼的消息他当然有所耳闻。
“三天了,它每天晚上都在挠墙,喊着它好饿,它的双手都已经烂得垂地了,还是刨了一个洞。每天晚上你就和其他人一起把洞填上,在墙边颂一晚上的经。”
释东听了背脊发凉,刚一开始,只是倒夜的小僧发现靠后山的墙到了晚上会有刨土的声响,喊了几声没人响应,才报到他这。
他怕慌人心,只挑几个老僧一起去填坑,顺便颂经超度。
可哪有什么挠墙声,更妄论喊饿声,释东明白江苇尘句句属实,因为她的描述将每晚墙里墙外的画面组合完整,毫无破绽。
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在寺外盘旋了整整三天!而在一切被这个七岁的女童听在耳里……
“它是什么东西?”释东问,“是它害了你爹娘吗?”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突然和急促,江苇尘听后,呆了一瞬,木木讷讷的像尊小泥像,然后红了眼睛,豆大的眼泪砸下来。
“我……我想杀了它……”
她哑着嗓音,一字一句,说得心酸又苦楚。
江苇尘不懂因果,却知道那个怪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形容恐怖堪比恶鬼的男人。
他的一张脸像被撕成两半,左脑壳已经开裂,像被猛兽咬碎过,脑浆流了出来。
喉咙已经深度腐烂,四肢垂在地上,摇摇晃晃的站着,它衣衫褴褛,像个最不堪的乞丐,又像坟里爬出的饿鬼。
是江苇尘母亲刘悦最先发现的,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站在林子里,用腐烂的眼睛贪婪的望着她。
刘悦本在厨房做饭,无意向窗外看了一眼,当即吓出眼泪,被起江苇尘躲进卧房。
可是没过多久,那东西开始撞门,当厅堂大门很快被撞开后,刘悦做出了决定。
她把江苇尘掩入衣橱,跳窗引走了那东西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江苇尘辗转流浪,被青匀山上的释东收留。
释东叹息一声,显然猜到了始末,他沉吟片刻,团坐到跪着的江苇尘面前来。
他伸上,合掌贴到江苇尘的心脏处。
“我同你做一个约定,如何?”
江苇尘点头。
“我已在你心中种下了一颗莲花的种子,”释东低声,诵经的佛音一般,带着袅袅蓝烟,“慈悲如水,可以灌溉它;恨意如毒,可以摧毁它。待你心中盛开一朵莲花时,世间因果便解脱了你还有你无辜的双亲,但无论那莲花是开是败,千山万水,我都要会来寻你。”
“若将来你被恨意毁形,我为你诵经,弯腰如环,捡拾你的骸骨。”
“若将来你被慈悲感化,我亦为你诵经,唱莲香氤氲,世间善意终有所得。”
释东才刚说完,小孩儿已经哭得不能自已,鼻涕将要垂到他手上。他笑着用手帕擦去江苇尘的眼泪鼻涕,一边感叹她的领悟能力果然是强于常人。
“你听懂了?”他好奇又好笑。
“师父不强逼我忘记仇恨,只要我努力做一个慈悲的人……”江苇尘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江苇尘自双亲去世后,便以为世上再没有人肯真心待她,如今释东成了例外,无论将来江苇尘是善是恶,都有他在身后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