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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法子不让他去靠近她。
“长本事了,”蓝田诀扒拉手里的怨念之火。
阿榛用自己幻化出来的双手紧紧捂住眼睛,颤抖得像颗跳动的心脏。
“不想我吗?”蓝田诀低声问她,清澈的少年嗓音低哑,带点循循善诱的感觉。
犯规的问法一下子让阿榛破防,她哭得快把自己熄灭了,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掉在他手上。
“我很想阿榛。”蓝田诀直接道。
“非常想。”他又补充道。
那些如同菌丝的细线像海葵一样舞动起来,在末端开出雪白的花来。
明秀村,枯井洞穴。
传闻中的人魔蓝田诀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荣渊二人,以及阿榛面前。
他手心托着一朵蓝火。
那蓝火哭哭啼啼从他手上飞起,飞入地上低着头的阿榛的胸口处。
蓝田诀叹了一口气,他半蹲着身子,摩挲着少女涕泗横流的脸,将她轻轻拥入怀着。
“师父错了,因果太苦,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
少女暖得像个小太阳,地宫百年的阴冷也无法改变半分,蓝田诀近乎贪婪得汲取少女身上的暖意。
阿榛呆了一瞬,然后睁着眼睛让眼泪无声的掉落。
她曾像个小乞丐一样跟在蓝田诀身后几十年,努力以人类的身份跟着,终于等到蓝田诀回过身来朝她伸出手,对她说:“以后我是你的师父,你在人间就有了个归所。”
荣渊突然提剑,朝毫无防备的蓝田诀的后背斩去。
阿榛目睹一切,急忙抬手,无数巨石从洞顶掉落砸向荣渊,荣渊嘁了一声,顿住脚去斩那些石头。
但面对着他们的阿榛突然猛得睁大眼睛,从嘴角流出鲜血来。
蓝田诀用左手洞穿了她的胸口。
捏着了那个才刚回到她身体的那朵幽蓝焰火。
荣渊还是晚了一半。
瓷魔无坚不摧,不死不老,唯一的弱点是她尝试着生长出来的,不伦不类,人的心。
心可以四处飘荡,和她成为两个不同的个体,一旦心归魔体,就成为了她的弱点。
“你是我师父吗?”临到死时,阿榛却还在纠结蓝田诀说的想她,说的不忍心是不是真的。
“不是。”蓝田诀斩钉截铁,冷若冰霜。
阿榛自嘲的笑了。
在他的怀了碎成初雪似的白陶碎片。
蓝田诀就站着欣赏,像尊玉雕成的神像。
荣渊的剑就在这时候斩了过去!
金色的圆形护罩上光华流转,有流动的符文在上面,轻易抵挡了荣渊的攻击。
“你到底是谁,是这个疯婆子的师父,还是假扮的?”荣渊不相信阿榛会认错自己等了几百年的师父,但是显然这个蓝田诀是真会让他更加难以接受。江苇尘拔出那把短短的匕首也站到他旁边,充满敌意的看向蓝田诀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也什么难言之隐吗?”
荣渊瞥见她的匕首,不由低声问她:“怎么拿个这个东西,没给你发称手的兵器吗?”这玩意儿能顶什么用?
“冗月师兄说兵器库出了问题,我们新来弟子要晚些才能进去,况且他也没料到会遇到人魔。”江苇尘小声答他,还不忘给冗月开解。
“那也是,谁能料到会遇到人间唯一一个人魔呢?”荣渊低笑。
“你们倒是热心,萍水相逢的路人,也要插上一手。”蓝田诀神色淡然。
“躲起来,等一会儿再出来。”荣渊对江苇尘道,她自然知道一把匕首帮不了什么忙,于是从善如流,站到他身后。
黑铁重剑斩在护罩上,发出欲裂的喀吱声,剑上附着的黑色铁锈,开始像被火烫般被高温融蚀,簌簌往下掉,露出本来纯黑似镜的剑身。
金色的护罩隐隐龟裂。
“你这剑……”蓝田诀一顿,笑了,“算把好剑。”
然后一声打更,荣渊如一片轻飘的黑羽被气浪拋至半空,可他是何等敏捷,在空中轻轻一个转弯,借力用剑插地稳稳降落。
大半个洞穴陆陆续续的塌方着,荣渊一端,蓝田诀一端,两个人面无表情且气定神闲的僵持着。
“今日之事与你们没有半分关系,何苦要在这里搭上姓命。”蓝田诀缓缓道。
荣渊提着剑的手上不知为何裂开几道大口,鲜血从口中流出,然后落到剑身上,剑上有龙鳞一般的脉络,将血液渗进去。
“我行我的道,遵的是我的本心,不会问和我有没有缘由。”荣渊道,他的眼眸颜色已经完全变成了浅灰色,身体也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江苇尘注意到了他的不适,从他背后出来,举着匕首站到了他身前。
“你大可不必这般傲慢词色,都是苦命之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她道。
“我们互不理解,没什么好谈的。”蓝田诀道。
她做得那般自然果断,没有一点胆怯。
这个痨病鬼在做什么?荣渊心里好笑,却不由得微微发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