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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一般的人类,”蓝田诀突然对荣渊说,他的眼眸实在是不像个心怀恶念的人,纯粹干净,漆黑透亮,认真看人时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
“我在和你交手的时候能够感觉的到,”蓝田诀低头,让黑色的烟雾萦绕在他的手上,“阿榛把我变成人魔,我不是人也算不上魔,而你是半妖,不是人,却在人间苦行寻道……我改变主意了……”说完,蓝田诀所在处化成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江苇尘机警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才收回匕首。
突然的,在她身后闷声不响的荣渊,咬住了她的脖颈。
他咬得很用力,像要撕下她的一层皮肉,犬牙深深埋入她的皮肤,鲜血染红了她的衣领处。
江苇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剧痛让她腿软跪在地上,用右手去触摸被撕咬的左肩,咬牙忍着疼痛。
失血让她头晕眼花,手上没个准头,摸到荣渊的脑袋去了。
荣渊额头一直在冒冷汗,像是比她还疼的样子,她的手因为肩上剧痛而无力,一通泼妇打架似的在他脸上乱抓,竟摸抓到荣渊额上有两个隆起的角。
“荣渊,你……为什么要咬我……可以松开吗?”她努力恢复正常的声音。
荣渊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隐隐带着哭腔。
他其实在刚踏入明秀村始,身体就开始异常了起来,恶心和眩晕感一直搅和得他脑袋难受。
这太异常了,明明这里是瓷魔的地盘,他身为一个舍岫半妖,怎么会被干扰,抱着这样的疑问他义无反顾的决定调查下去,一直绷紧了神经去面对瓷魔阿榛和打更魔蓝田诀。
直到蓝田诀的话验证了他一部分猜想——自己身体的异常的确和这两个魔物有关,神经紧绷直到江苇尘站到了他的面前,就只是一瞬间松懈了神经,觉得痨病鬼的脖颈白且修长得过分——注意力被莫名转移了,然后脑海里铺天盖地,几乎刺穿他脑门的疼痛,浪潮般汹涌而来。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灵魂都痛得颤抖,理智与情感被拋到九霄云外,痛得他口齿流涎,狂冒冷汗,觉得自己被一根巨大的钢钉钉死在了名为剧痛的耻辱柱上面。
然后他为了抑制自己没出息的哭喊,咬住了江苇尘的脖颈。
意识昏沉中,他听见江苇尘的声音,那声音像和泡在熔岩里的他隔着一个焰面,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牙齿一寸寸脱离开来,然后将自己摔死在地面上。
完了,翅膀长出来了,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可江苇尘对眼前的景象缺乏了些心里准备,荣渊像条濒死的美人鱼脸朝下歪躺在地上,在他的肩胛骨处,有一双黑色骨头的翅膀缓缓生长,那骨头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坚定缓慢的展开巨大的羽翼。
羽翼目测完全展开是荣渊身长的几倍,随着骨头的长出,羽毛也紧跟着生长。
荣渊一副从海里捞出来的模样,他的眼眸全呈浅灰色,黑发凌乱的贴着面颊,无意识的像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低吼。
江苇尘待肩上伤口止着了血后,才敢上前。
“你没事吧?”她试探着问。
江苇尘姑娘的心委实是大了些,是个平常人都能看出来他荣渊是个妖异的人,哪有她这样不退反进,温声细语的?不过就算是看上他皮相,可他如今委实算不上风雅,只和狼狈沾边,只能说是她神经大条。
“滚。”荣渊费劲从牙缝里崩出一个字来。
想把此刻丑陋的自己给掩埋起来……
如果出去了,她告诉了别人,他就会愧对师父七年来的辛苦隐藏,他绝对会杀了她……
为什么,无论是种那些花,还是身为半妖而妖异的自己,他拼命想要去隐藏的一切都被这个江苇尘知道了个完全。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已半塌的寂静的洞穴中响起,灯火昏暗,不知道江苇尘哪里掏出来一个火折子,映在荣渊那张惨白的脸上。
荣渊背上那一双羽翅在才刚长出来后,骨头一寸寸的断裂掉。
“我在这里等你恢复过来。”江苇尘说着坐下来,用还算干净的半边袖子去擦荣渊脸上的汗和尘灰。
她语调平静,没有慌乱诧异,“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说起,但你要是不放心要杀我,我一定会反抗。”言语平淡,却很显然已经对荣渊冷心冷肺的个性有所了解。
荣渊没来由的笑了一下,为了缓解疼痛,舍岫妖化的身体在疼痛最为剧烈的阶段,给身体释放一点类似于麻醉的飘忽放松感,他会不自觉展露算得上柔软的一面。
那一抹笑容像昙花一样轻柔,转瞬即逝。
“好啊。”荣渊不自觉蹭了蹭她冰凉的手指,高温的额头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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