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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诺最终只说了一句没关系。
自相识以来的每一天,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每天上课下课都在一起,说得话几乎也都和对方相关,连伙食都一样。
在席诺看来,虽然他们认识不久,但却比相识十年的人还要亲密。
但是慕一却好像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慕一是会在乎的,但是那在乎就像慕一自己说的那样,的确不多。
毕竟就连对待自己,慕一也称不上在意。
慕一会对一些东西有极致的讨厌,非常肯定的拒绝,但却不会在意一些不痛不痒的,经过美化的东西。
席诺躺在床上非常费劲的试图理解慕一的思维习惯。
首先,他将所谓“美好的东西”极端化,变成“让人惊艳的东西”。然后再带入自己。
假设那些极端惊艳美丽的东西对自己来说都不痛不痒,比如慕一对自己来说不痛不痒。
不行,这太难了,换个喻体。
但其实对他不痛不痒的东西也太多了,偏偏慕一比他要多一部分。
多的这一部分是什么呢?
是自己和他本身。
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人怎么会去在乎另一个人呢?怕是根本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慕一这时候多半睡着了,席诺打算明天再问问。
正当席诺闭上眼睛打算睡觉的时候,旁边的慕一忽然双臂撑着起身坐起来。
他先是静静地撑着床不动,后又转身看向席诺,但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席诺还没有睡。或者说席诺也不确定那视线是不是落在了虚空。
席诺起身靠过去,贴近他:“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慕一:“嗯。”
席诺抱住了他,声音轻柔却带着引诱:“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也会做噩梦吗?”
慕一:“还是有点在乎的吧。”
慕一声音里是暴露无遗的疲倦,或许他每每做了噩梦都这么无力吧,席诺忍不住想。
不过这给了他可乘之机。
席诺:“你会无聊吗?”
慕一:“嗯。”
“什么不无聊?”
席诺:“这个问题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
“但我现在知道了。”
“爱和性不会无聊。”
慕一下意识掐住了他的胳膊,无力又嘲讽地笑:“但是爱不存在。”
“性是动物习性。”
慕一抬头,两人鼻息可闻,气氛暧昧难言,但慕一却被另一层极端压抑的氛围包裹,单纯地求知一样问他:
“这还不够无聊吗?”
“你在骗我。”
席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骗他,因为面对慕一的压抑和痛苦,他却依然会被慕一蛊惑,只想再进一步做点什么。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卑劣十足的人,拥有所有人都无法摆脱的恶劣本性。
在慕一质问他之前,或许他依然在美饰自己。
慕一:“我会觉得很恶心。”
“只要你靠近我,亲近我。”
“我也在骗你。”
“你只要再进一步,就会戳破假象。”
“现在就是假象破碎的时候。”
“只需要一瞬间。”
“所有都会失去意义。”
“你现在明白我中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吗?”
“我做了噩梦,我累了,就不想装了。”
“你以为我肾不好吗?我其实哪都不好,从出生就不好。”
“你可以知道所有,都没关系。”
“只要你离我远点。”
字句里尽是崩溃破碎,慕一的声音却没有什么起伏。
席诺在心疼,心疼到哽咽说不出话,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
慕一说的都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他们是不同的,他要更加随意放纵。
他愿意让所有人以为他是神经病,以为他是疯子,以为他冷漠没有人性,也不会把自己关起来。他才是完全不会为其他人考虑的那个人。
他浑身带刺,从不收敛,谁要靠近他就要被刺得遍体鳞。
但他觉得这是每个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他也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反复刺伤别人的人会被孤立,连带的刺都用不上了。但他觉得这是公平的,某种程度上却是一种自暴自弃了。
自暴自弃的人的确没有垂死挣扎的人痛苦。
如果一个人内心腐烂生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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