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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这里面的东西多着呢。”
柳依依手指点了点肚子:“我这里面的地方也大着呢。”
沈乐意被她逗笑:“放心,都给你填满。”
清明时节雨纷纷。
天上掉下微雨,正好货全卖完了,沈乐意和柳依依收摊,因为没带伞,只能先在庙里避避雨,又吃了碗斋饭。
素白色的豆腐上倒了一勺香菇做的卤,配合糙而不硬的粗粮米饭,看着檐下滴雨高山雾霭,听着弥弥梵音与香客们的闲唠家常,便让人觉得手里这碗斋饭可要比什么都美味。
沈乐意这般挑剔又无肉不欢的人,都将斋饭吃的一干二净。
雨停,沈乐意和柳依依谢别主持,上路回家。
刚走过客栈大门,准备从后院的侧门绕进去,就见客栈大门的“荣升客栈”牌匾下站了一个人,身形高挑劲瘦,穿着白衣,背着行李包裹,怀里抱着一把长剑。
“这位少侠,您站在我客栈门前,是有事?”沈乐意走过去问。
柳依依也纳闷地看着他。
“你可是‘江湖第一刀’沈霄之女?”那人问。
“正是。”沈乐意点点头。
那人把剑放在身侧拿着,神情郑重了许多,自报家门道:“我乃化剑山陈轻舟。”
沈乐意不认识他,柳依依却是大惊失色,扁担掉在地上,她抓住沈乐意的胳膊紧张道:“乐意,他父亲是‘江湖第一剑’陈延庆,当初刀剑之争轰动江湖,他父亲被你父亲打败,听说至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那岂不就是来寻仇的!
沈乐意立马退后,声音颤抖着问:“依依,这个打得过吗?”
柳依依摇头:“这个是真打不过。”
她轻功好,跑倒是能跑,但总不能给沈乐意抛下。柳依依心想要不和他拼了算了,大不了玉石俱焚,没准能给沈乐意留出一条活路。
沈乐意不想走同归于尽这条路,她看着这人手中的剑小心翼翼地道:“那个,陈少侠,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到我们这一辈就结束吧。”
“那怎么行。”陈轻舟板着脸不认同道,“江湖中人所言不得作废,上一辈的承诺由下一辈继承,这是规矩。”
猛地,利剑出鞘划破长空,沈乐意脸上的面巾被剑气所摄从中间裂开,她和柳依依抱成一团,惊叫一声。
“拔刀吧。”陈轻舟道。
“拔什么刀!”沈乐意喊。
“当年你我父亲大战一场,剑输给了刀,本约定五年后再战,没想到沈大侠却先离开了人世。但当年约定仍在,自当由我与你完成。”陈轻舟道,“所以,拔刀吧。”
沈乐意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拔刀?菜刀算吗?”
“你来比武难道就不知道先搞清楚人家的状况?”柳依依骂道,“乐意多年病重,前些日子才好,哪里练过什么刀!你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卑鄙小人!”
“从没练过刀?”
陈轻舟脸色一变,身形不稳:“苍穹刀法竟要失传了!”
世人都道刀剑为敌,谁都想做那个唯一的天下第一,但他父亲被打败后几乎日日咳血,也从未怨恨过沈霄,只恨自己剑术不精,更对沈霄十分钦佩。从此对他勤加管教,立誓有一天要让挽星剑胜过苍穹刀。
可现在竟然告诉他,苍穹刀法失传了,挽星剑再无敌手,却也没有出鞘的必要了!
“你、你没事吧?”
沈乐意看着他晃晃悠悠几乎伤心欲绝的样子,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但就算他不是来寻仇的,反而在她门前晕过去了,那她也算挺倒霉的了。
“陈少侠可要进去喝杯茶缓缓?”沈乐意问。
这话将陈轻舟的思绪唤回,他一下抓住沈乐意的肩膀,瞪着眼睛道:“不行,苍穹刀法不能失传!你从今天开始练刀!”
“你这人脑子有病吧!”
柳依依把他扒开:“什么武功不需要从小历练的基础,哪能十几岁再从头学起?更何况沈大侠去世,贴身的苍穹刀没有拿回来,更没有留下刀谱,乐意怎么练刀!”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陈轻舟受不了这个刺激,原本他来京城已经做好了不论生死的准备,就为了与江湖第一刀过招,可是!却变成了这样!
“陈少侠,我与刀法无缘,现在只想继承父亲的客栈,做些好吃的,赚点小钱,江湖的事情我都不想沾染。”沈乐意劝道。
“你身为沈霄之女,怎么能甘于平平度日!”陈轻舟道,“父亲与沈大侠交过手,他定然知道苍穹刀法的风采,你与我回化剑山,叫父亲传授给你!即便只有一二皮毛,也不至于让苍穹刀法失传!”
沈乐意是彻底服气了,这人看着玉树临风,实际上就是个武痴啊!
“不好意思,我真的没这个打算。”沈乐意对柳依依道,“依依,我们回去吧。”
“嗯。”
柳依依拿起扁担进去,关上客栈大门前还冲着陈轻舟说了句:“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