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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有长老这句话,我就踏实了。今日多谢长老了,以后还望您常来,我给您做新鲜的焖肉。”
“不必多谢,以后我自会常来。”这和尚说道。
但沈乐意没想到他说的常来是这么“常”,中午走了晚上又过来,今天走了明天又过来。一开始沈乐意还没当回事儿,等他连吃五天,胃口极大,客栈的盈利和被他吃下的亏损持平,沈乐意才恍然发现这五天的活都白干了,她是一文钱都没赚着。
要是等这和尚再吃上几天,没准她还要倒赔钱。
沈乐意觉得她得和人谈一谈。
“咳。”沈乐意轻咳一声嗓子,笑着问:“长老,今儿的饭菜怎么样?”
“不错,焖肉尤其得好。”这和尚也不嫌腻,连着几天都吃焖肉,好像都吃胖了似的。
沈乐意忌讳他是和尚,不敢直白地说,迂回着问道:“那个……冒昧地问一句,长老法号是什么呀?在哪座庙里修行?”
“法号决明,是个闲僧,独来独往云游天下惯了。”决明说道。
“什么?是个邪僧!”沈乐意吓了一跳。
“闲僧!”决明大声重复道。
沈乐意讪讪一笑:“哦,我听错了。那长老是云游到了京城?”
“正是。”
“那长老什么时候离京?”沈乐意脱口而出,又找补着道,“我好为长老准备干粮和盘缠。”
决明道:“本意今日离京,但眼下……”
“眼下?”沈乐意疑问。
“眼下你这客栈黑云压顶似有妖邪作祟,我岂能视而不见。”决明说道。
沈乐意生怕是自己又听错了:“妖邪作祟?”
“没错,想来是你之前做了丧事吸引了妖邪过来。”决明说道,“但你也莫怕,为我准备一间上房,待我为你做法辟邪。”
沈乐意却抱起了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用长老麻烦,妖邪我是不怕的。”
难道她看起来这么好骗吗,不光骗吃骗喝,现在还要骗住了!
决明:“哦?是吗?”
“乐意、乐意!”
刚才听到决明法号觉得耳熟陷入沉思的柳依依突然惊醒。
“怎么了?”沈乐意问。
“你、你来一下。”柳依依尽量保持淡定。
看着他们二人离开,决明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吃菜。
“依依,到底怎么了?”
柳依依脸色苍白:“江湖上有一个和尚也叫决明,但大家都更爱叫他绝命。听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命案,脖子上的红色佛珠就是鲜血染成的,还吃过人肉。”
“不会吧?”沈乐意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道,“我、我去找陈轻舟来。”
柳依依绝望地摇头:“陈轻舟没用的,即便是沈大侠在世,估计也只能和决明打个平手。如果他就是这个决明,那我们就完了……”
决明的声音猛地在身后响起:“我的确是你口中的决明,不过我这佛珠是玛瑙做的,并非染过人血。”
沈乐意惊吓着回头,和柳依依抱在一起:“长、长老。”
“这颗佛珠就给掌柜做谢礼了,现在能给我一间上房了?”决明从系绳上卸下来一颗佛珠交给沈乐意。
沈乐意手捧着佛珠直哆嗦:“那是当然、当然,您楼上请。”
“好。”
决明走上楼,又突然转身冲沈乐意她们悄悄道:“但我的确吃过人肉。”
“啊!”
沈乐意与柳依依一起惊叫,满堂的客人均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沈乐意是彻底明白了,这和尚根本就是个邪僧!
“他是决明?”
陈轻舟听沈乐意和柳依依说完,皱了皱眉:“倒是有些让人意外,不过那些命案也不一定就是他做的,或许他只是想吃些白食,说自己吃过人肉也是吓唬你们而已。”
“而且这颗佛珠……”
陈轻舟从沈乐意的手里拿过,仔细查看:“色彩浓厚,能透日光,另有层纹,入手不凉而宜人,确实是上好的玛瑙所作。”
“那能卖多少钱?”沈乐意只关心这个。
柳依依道:“如果这是真的,大概能卖一百两!”
“这么多!”沈乐意吃惊。
柳依依连连点头:“我押镖过一次玛瑙原料,差不多就是这个市价。”
沈乐意的嘴角慢慢上扬起来,便听柳依依接着道:“不过不能卖。”
“为什么?”沈乐意问。
“佛珠都是有灵气的,只能请来,哪能卖走。”柳依依道,“还是把它摆在你房间吧,你身子弱又体寒,有了佛珠没准能改善一下。”
“邪僧的佛珠也有灵气?”
“至少这是他念着佛经盘出来的呀。”柳依依道。
简直是鸡肋!
“掌柜的,长老说他晚上要吃烧鸡。”银杏过来说道。
沈乐意停下颠珠子的手,握拳:“我去和他拼了算了!”
“不行啊!会被打成肉酱的。”柳依依道。
“陈轻舟,那你去!”
柳依依:“不行啊!不会被打成肉酱,也会被打成残废的!”
陈轻舟有心要反驳,又安静下来,他现在的确打不过决明,少说还得再练五年。
“那我拿刀去!”沈乐意道。
“拿刀干什么?”
沈乐意垂头丧气:“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