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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有座地下牢房,结构复杂,像一所巨大的迷宫。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想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拥有‘大岐第一监牢’的“美名”。
怀澄和谢兰致已然不是第一回下来了,在里面尚能来去自如。
怀澄边走边快语道:“大人,我们抓到了一名倾脚夫,他每日都是负责将皇城里的恭桶拉往城外。
后来我们的人发现他其实行踪诡异,并且还在秘密传递消息…”
两人走的飞快,谢兰致的大袖子拍打着怀澄发出“飒飒”声。
“所以你觉得他是“汀庭”的人?”
“是,极有可能,不过他嘴硬得很,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我已经命人去查了,结果尽在此卷中。”
她接过卷轴,边走边看。
一个转身进了那间烛火通明拷问房。
人绑在十字架上,狼狈不堪。
地上血迹斑斑,蔓延在周围。
这间拷问房审过形形色色的重犯。
鲜血已经殷透在砖块里,新旧叠加,附着了一层又一层。
进去后,怀澄舀了一瓢水泼醒了他。
那人犯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草草抬起眼,看清人后,又耷拉下眼皮,气若游丝道:“换多少人来都没用,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真当是倔强的让人佩服。
“是条汉子。”
谢兰致轻蔑一笑,慢慢走近他,说:“你,原名石五郎,文延三十年入皇城做倾脚夫,如今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见他无异色,弯着嘴角继续说:“你无儿无女…但有一老母,如今在白虎街开着一家布匹店…”
听到这儿,石五郎终于有了一些微妙的神色,眼神不再迷离,聚精会神起来。
“你这些年发了财,竟还在白虎街这样富庶之地买了一块地皮,开起了店铺。
可经查,你一年的俸禄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开销。”她离得更近了一些,面对面与他四目相对,说:“那么,你哪儿来的钱呢?
如实交代,我才能保你母亲安然无恙,否则知道你被捕后,你的主子定会抹去与你相关的一切,包括你母亲。”
牢里阴暗寒凉,刺鼻的血腥气冲击在鼻腔内,迫人恍惚、了无求生欲望。
谢兰致此刻嘴角带笑,昏暗的牢房里,她双眼琥珀般剔透明亮,看的刺痛。
石五郎好似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不堪,有种衣不遮体的羞耻感。
那分明是一双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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