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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思考这么多。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他什么都没有,走一步看一步罢。
不过现在至少对方暂时还愿意护着他。
看了会儿书,言慎就有些困倦,昨晚确实没怎么睡好。
他回到卧房,打算睡会儿补补觉。
吴伯这时从观雪斋的正门进来了,还带着一队小尾巴。
言慎看清跟在吴伯身后的那人,皱了皱眉头。
这就来了么?
“奴才肖德海给侯爷请安了。”
肖德海甩了下手里的拂尘,给言慎行了个礼。
言慎微微露出点笑意。
“肖公公快请起,您这会子不在陛下身边伺候着,怎么来我这侯府了”
肖德海脸上堆满笑容。
“奴才是来帮陛下给您传道口谕的。”
言慎闻言起身想跪下,却被肖德海拦住了。
“侯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先帝允安定侯不行跪礼,这礼奴才受不起,您折煞奴才啦。”
言慎心里觉得有些怪异,但又说不清。
他是想做全表面功夫,省得哪天有人倒打一耙。
不过肖德海硬拉着他不让他行礼,他也没那个硬要对人卑躬屈膝的癖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站着听旨罢,肖公公请。”
肖德海闻言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只能看到一道道皱纹。
“侯爷客气了,陛下也只是叫奴才来传句话罢了。后日的春日宴,陛下叫您也一起去热闹热闹呢。这不是怕底下人做事不用心,疏忽了,所以才特地叫奴才来传这句话么。”
肖德海招了招手,身后一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来,手里的托盘放着一只雕花精美的玉罐。
“侯爷,这时皇上赏给安定侯府的顾渚紫笋,前几天刚送到京里。皇上惦记着您,说是分您一些尝尝鲜呢。”
特地让身边的大太监来传话,叫我去赴宴,这是让我一定得进一趟宫啊……
言慎垂眸,脑中百转千回,但脸上还是挂起了得体的笑容。
“谢皇上赏赐,也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言慎朝吴伯使了个眼神,吴伯心领神会,塞了个荷包给肖德海。
“公公特意跑这一趟辛苦了,这些碎银子公公拿去买些酒吃吧。”
言慎笑着开口。
肖德海捏了捏手里的荷包,笑得更灿烂了。
“侯爷客气了,那话已传到,奴才就先告辞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肖公公慢走。吴伯,帮我送送公公。”
吴伯应下,引着肖德海一帮人出去。
快出侯府大门时,吴伯又塞了一样东西到肖德海手里。
“公公,陛下这次怎么突然叫我们家侯爷去赴宴呐?您是否知道点……”
钱到位了,路就好走不少。
肖德海小声道:“前阵子陛下听说小侯爷和英国公家的世子闹了点不愉快,这才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都叫上。有什么误会嘛说开了就好……”
吴伯心里一惊,好声好气地送走了肖德海那一帮子人。
转身立马回了观雪斋。
“侯爷,哎呦我的小侯爷,这可如何是好?老奴从肖公公那儿打听到,这次陛下召您去赴宴,是为了之前您和英国公世子之间的事情,这……”
言慎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茶杯好像在发呆。
听到吴伯的话,他闭了闭眼。
“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吴伯,帮我准备后日进宫的衣服罢。”
“这……这……要不然咱们去找靖王殿下说说罢,看看殿下的意思”
言慎呼出一口气,笑了笑。
“后日的春日宴招待西梁使臣,殿下一定也会去的。若是遇上什么事,我会去找殿下商量的。好啦,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言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把那茶送去靖王府罢,左右我这儿也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殿下刚好。”
日子过得总是很快,那天接到要去参加春日宴的旨意后,第二天靖王府就派人来传了话,说这几日都不必去景玉寒那里上课了。
景玉寒也突然被皇帝抓去筹备春日宴的事宜,这些天也忙得很。
不过他也没忘记让传话的人给言慎带了两个字“安心”。
言慎有些奇怪,当今这皇帝看似很宠爱自己的弟弟靖王,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但实际上,言慎看得出来,皇帝十分忌惮景玉寒。
不然景玉寒也不用一天天的,只有一件正事就是给他授课。
在朝中他只担了个闲职。
以他的才能,当个摄政王也不为过。
这次又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让他和景玉寒都掺和进这件事里来
三日很快就到了,言慎洗漱好换上吴伯给他准备的衣服,打算进宫。
他没有在朝中任职,也就不用穿朝服进宫。
皇帝特意交代着春日宴只是邀请众人娱乐一番,不必拘泥于礼制。
于是吴伯就找人重新做了一身给言慎。
黑色打底的料子,配上祥云暗纹,袖口和衣摆处都用金线绣了瑞兽的花样,走动间时不时露出来。
这件衣服华贵又不失稳重,衬得言慎面如冠玉、气度非凡。
绝对称得上是翩翩佳公子一位。
看看路过的小宫娥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阿杨不熟悉宫中,以免意外,言慎也就没带着他,一个人进了宫。
虽然基本在京中长大,但他在京中委实没什么好友故交之类,也没心思去和那些人搭话,干坐着又无聊,于是言慎就打算去御花园逛逛。
听说宫里的御花园风景一绝,他很小的时候跟着父亲来过,现在也已记不大清了。
于是言慎起了心思想去看看。
刚好今日风有些大,来赴宴的官员大多也带了家眷。
这些人有巴不得趁着这个机会联络感情,想必也没什么人会在御花园乱逛。
应该不用担心遇上不熟的人尴尬。
不过言慎话还是说早了,这一逛,还真给他遇上了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