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言慎一觉睡到天亮,起身的时候有点茫然。
明明睡了一晚上却感觉累得很,他只记得昨夜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好似还有些很离谱的内容,但刻意去回忆时,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只隐约记得,梦里有景玉寒。
他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
真是愈发魔怔了,不过一日未见景玉寒,怎么梦里都是他
虽然睡得不大好,但早起晨练已成习惯,他从不耽误这个。
大不了午后再补个觉罢。
言慎揉了揉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门外的阿杨听到里屋的动静,推开门端着水盆进去。
“爷,您起了”
“嗯,把水端过来吧。”
阿杨闻言把水盆放到了言慎面前的木架子上。
言慎弯下腰,把水往脸上扑。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残留的睡意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虽然已经开春了,早晨天气依旧还是挺凉的。
但言慎一年四季,不论冬夏都是用冷水净面。
阿杨光是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要打个哆嗦。
“爷,现在天气还挺凉的呢,您为什么不用热水净面啊”
言慎回头看着他,眯了眯那双桃花眼。
“喜欢大清早烧热水那本侯明儿个早上起身就沐浴,你早起给本侯烧”
阿杨年纪到底还小,也贪睡,更别提天儿冷的日子了。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想着想着又为难地点点头。
“爷要是需要的话,阿杨一定会准时把水送到爷房里的……”
言慎却笑了:“你乐意烧,我还没那心思洗呢。”
阿杨瞬间明白了言慎又在逗他,噘着嘴气鼓鼓地不说话。
言慎拿起帕子擦了擦脸,随手丢到水里。
抬手捏了捏阿杨的脸颊:“明明是只羊,怎么现在跟只河豚似的。”
阿杨扭了扭脖子,把脸从言慎的“魔爪”下拯救出来。
“侯爷不要乱说,我才不是羊!”
言慎挑眉:“哦那就是河豚了”
“也不是!”
看着阿杨瞪大眼睛,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的样子,言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阿杨打岔,起身后一直困扰着言慎的梦境,也被他完全丢到脑后了。
伺候言慎净完面,束好发髻,穿戴好,阿杨就端着水盆退下了。
这个时辰言慎要在院子里练剑,是不许别人旁观的。
他得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早膳,然后算好时辰给侯爷送去。
看着阿杨的身影在门口消失,言慎才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剑。
他握着剑柄抽出一截,剑刃锋利冰冷,寒光烁烁,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两个篆体小字“绝云”。
这是他父亲的配剑,陪着他征战沙场,灭敌无数。
后来父亲回朝,卸下兵权,这把剑他就交给了自己。
现在他把绝云剑挂在自己常住的屋子里,时时刻刻提醒他,言家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现在还算平稳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破。
言慎提着剑,走到院子里。
剑随心动,剑谱上的每一个招式言慎都烂熟于心。
但他不会被既定的规则束缚,而是用最恣意的方式将它们组合在一起。
剑风带起地上的落叶飘向空中,又被紧接而来的锐利剑气划碎,变成一捧尘埃消散在空中。
阿杨算着这个时辰,侯爷应该快练完剑了,他麻利地装好早膳,提起食盒往观雪斋跑。
“爷,早膳……”
一截断掉的树枝从阿杨耳边飞过,带起呼啸的风声。
阿杨后半句话没能说完,直接僵在了原地。
言慎一惊,清醒过来。
他今日从起身就不大对劲,心烦意乱的,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然后练剑一时练入了神,招式也越使越狠,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阿杨,你没事罢”言慎走到阿杨面前,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杨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
还好,没洒。
“没事没事,爷,我把早膳拿来了,您先用吧。天气凉,过会儿就冷了。”
言慎刚好也感觉有些饿了,归剑入鞘。
“走罢,看看今天早膳有什么好吃的。”
阿杨看着他脸上灿烂肆意的笑容,有些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刚刚他进来前感觉到侯爷往这边瞥来的目光,狠厉尖锐。
阿杨跟在言慎身边这半年,从不曾见过他露出那样的神色。
不过阿杨进了院子,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养的那些花花草草,都一副被大风狠狠摧残过的样子。
他又有些相信之前没看错了。
早膳是一碗粳米粥、一小碟腌小黄瓜、四只金丝烧麦、一碟吴伯亲手腌的腊肠、一道菊花佛手酥并一碗核桃酪。
言慎不喜甜,所以厨房所有的点心都不会做得很甜,只有淡淡的甜味儿。
一顿下来言慎吃的还算满意。
要不是伤势还没有好得透彻,吴伯管着厨房不许给他做味道重还有色重的食物,他才不要吃这淡而无味的白粥。
真是想念那色香味俱全的红油抄手呐……
用完早膳,言慎也没什么事想做。
心里总是不安稳,就算想做什么也定不下心,干脆闲着好了。
言慎回到听风阁的书房,从书架上随手拿了本书来翻。
不过翻了两页,言慎就停住了,他在书上看见了熟悉的笔迹。
笔画行云流水,笔锋处又力透纸背。
就像景玉寒这个人一样,表面上给人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的感觉,但接触了解得深了,才知道这个人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温和。
就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但若是陷进去……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过现在对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至于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坏水,是不是处心积虑布个了大局然后把他当棋子使,言慎也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