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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言慎这次却不像梁屿臣预料之中闹个一阵子就好了。
足足三天,他都没肯再见景玉寒一面。
吃饭喝药都让梁屿臣送进去,用完之后梁屿臣再负责把碗筷收拾出去,多待一刻都会被赶。梁屿臣就是有心想在中间做个调和的都没机会。
景玉寒也没多表示什么,也不像前两天被言慎赶出去的时候会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又恢复了靖王殿下一直以来的清冷孤高,不过梁屿臣总感觉他满身的清冷里掺了几丝寂寥的味道。
言慎不想见他,他也便也不强求,只每天问一问梁屿臣言慎的身体情况,然后安静地配合梁屿臣解毒。
解毒的过程还是挺磋磨人的,不管是喝苦药、针灸、放血还是这样那样的复杂程序,他都一声不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梁屿臣无数次在心里暗叹: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省心的病人了!就连屋里那个他的亲师弟,喝个药也是要了他半条命。
几天的药喝完,景玉寒身体的状况好了不少。午后他随手拿了一卷闲书在院子里慢慢翻着。
林彦远远望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他把沏好的茶放在石桌上:“殿下。”
景玉寒抬头看了看他:“这几日倒是忽略你了,怎么样,跟梁公子学到些什么东西没有”
“当然,梁公子的医术一绝,属下受益匪浅。”他犹豫地看了看景玉寒:“不过殿下这几日……似乎是有烦心事”
景玉寒放下手里的书:“这么明显吗?”
林彦垂眸恭敬地回道:“没有,只不过属下跟了殿下太多年,比较熟悉殿下,所以有些怀疑罢了。”
景玉寒抚了抚挂在腰间的墨玉坠子:“我只是有些疑惑,我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他”林彦反应了一秒钟,意识到这个应该是指小侯爷。
“起初我只是把他当成故人遗孤,虽然和言将军交情不深,但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当年言家军出事我不能出手相助,现在将军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随手帮衬一下还是做得到的。后来他被交给我来教导,我知道他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原是和我没多大关系,只不过偶然发现逗逗他也挺有意思。他在京里过得压抑,我便带他出来走走,他开心就好了。但这次……”
景玉寒顿了顿:“他竟然舍命来救我。林彦,他竟然舍命来救我”
林彦看到景玉寒抬起头望着天空,轻轻地开口对他说:“我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林彦也有些摸不清头脑,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也只能在自己已知的领域中给景玉寒稍稍提提意见。
“殿下或许是把小侯爷视如己出了小侯爷跟着您也好些年了,您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了,感情不说多深也肯定不会太浅。自个儿亲近的孩子跟自己闹别扭,总归会有些伤心罢”
景玉寒听了林彦的猜测直觉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他对言慎不是长辈对孩子的心态。
不然要如何解释当他看到言慎呼吸微弱的时候,从心底涌上来的那股恐惧。
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时,明明心疼到手都在发抖,却咬着牙亲自替他清理伤口,不想让别人多触碰他。
他知道自己因为小时候一些不好的经历,以至于他很期盼毫无目的对他好的人,期盼到他自己都怀疑会把那人拆吃入腹,彻底圈进自己的地盘,不让他离开。
他把言慎划到了自己的地盘……
不过这些他没再和林彦多说。
想清楚了一些事,景玉寒眉间也松快了几分。
“我心里有数了,”他转头看着林彦,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林彦一时没反应过来,那边梁屿臣又在大喊大叫,让林彦去给他搬柴,得到了景玉寒的同意,他才同手同脚地走了。
一整日下来,景玉寒依旧没见到言慎的面。他难得地感到有些焦躁。
夜里躺在床上,他很长时间都无法入睡。
梁屿臣说要和旧部那边的领头人商量些什么,用完晚膳人就跑了,还把林彦也一起带走了,说是白来的苦力不带可惜了,正好帮他拿些东西回来。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只有他和言慎两个人了。
景玉寒重新闭上眼,最近梁屿臣都在帮他解毒,虽然他承受能力没那么低,但解毒的过程确实有些磋磨人,他也确实觉得有些累。
不过他不敢放任自己直接睡过去,院子里只有他和言慎两个人,若是出什么事,他第一时间就得冲出去保护言慎。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不是小偷也不是杀手。
他皱着眉仔细听了听,好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挖土。
阿慎他大半夜不好好休息跑到院子里挖什么土
景玉寒躺在床上没动,虽然他很想见见言慎,跟他说说话,但其实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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