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二月二十三,酉时。
东宫,西库。
周奕和常胜正带人清点兵器。左凌将刚查清的封签册翻开,“殿下,西库的门只启封过四次。最后一次是二月十八,内库派人来核对过数目。”
“经手人是谁?”萧煜问。
“内库勾检官陆谨。随员代的副签。”
“原册在哪?”
“还在内库压着。”
常胜从铁架旁走过来,拍着大腿嚷道:“殿下,全查清了!神机弓八十张,霹雳弹四百枚,特么的一分不差。”
左凌将先前南线送来的羊皮舆图摊开,“这图上明明只写了六十张。”
萧煜拿过封签册,翻到入库末页,指着上面的朱批。
“景泰三十四年六月,工部补制二十张弓。内库验收落印。”
左凌低头细看,“这二十张是实打实入库的,清册上卡了三处大印。二月十八盘点出来的数也是八十。既然大理军拿到的是六十,说明给消息的人压根没看过近两年的现行库册。”
常胜手里抛着一枚旧铜牌,啧了一声,“霹雳弹的数倒是对上了,整整四百枚。”
萧煜点了点案上的舆图。
“弓的数目沿用旧案,弹的数目碰巧撞上。画这张图的人,手里拿的是旧文书。”
左凌合上册子。“殿下,当年的旧预案会不会压在内库的旧档里?”
萧煜发话:“去取。孤进宫一趟,去御书房。”
御书房。
萧政早早等着了。
左凌将舆图、现行清册和刚调出的旧档卷宗,一并堆在御案上。萧政翻看一遍清册,目光落在写着六十张神机弓的舆图上。
他指着旧档的封面。
“景泰三十三年,内库拟定的战时配发案。”
萧煜翻开旧卷,直接看向末页。
上面留着一行红字的朱批。
【南北并警,京营不得抽空。若东宫主事奉诏出京,配神机弓六十张,霹雳弹四百枚,随粮道同行。】
批注下方盖着御印,落款正是萧政。
萧政重重靠在椅背上。“当年北边缺粮,南边又闹盗贼。京营人手不够,朕让内库先写两套应急章程。战事一停,这份案子就直接扔进旧库吃灰了。”
萧煜往后翻了一页。“次年工部补制二十张弓,现行的册子改了,旧案却扔在库里无人理会。”
“所以内鬼用旧数算出了东宫的家底。”
“他们还拿南北的边报推算了朝廷的动向。”萧煜将舆图铺平,“北军不能动,镇南关断了粮,京营空虚。父皇要想两头兼顾,只能派个能调粮查账、统管驿道的人出京。西南经略使这个官职落到孤头上,完全符合朝廷办事的规矩。”
萧政按住旧卷。
“这么说,他们连朕要下什么诏书都算准了?”
“他们算准的是陛下会用哪条规矩办事。”萧煜嗓音发寒,“经略使三个字,是从旧预案里套出来的。六十张神机弓也是。至于二月二十六……”
他拿起写着提早谋划的薄纸。
“任命是今日卯时才落的印。二十四日调军械,二十五日粮队离京,二十六日半路劫杀正合适。动手的日子是从行军日程里推出来的。”
萧政一拳砸在御案上。他当年定下的老规矩,反倒被人当刀使,全用来算计他的每一步了!这帮混账东西,手伸的太长了。
萧煜直言:“旧文书交了底,边报指了道。乙档里有刘世友的旧案,内库藏着战时预案。两边材料一碰,便画出这张要命的舆图。”
萧政转头吩咐左凌,“去调内库的借档底历。”
左凌打开随身的铁匣,拿出一本薄簿。
“景泰三十三年八月初九,陆谨领走旧预案副卷两册。九月十七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