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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两封八百里加急带血砸进京城大内。
一封从镇南关出。王彦大败,连丢三寨。大理军直逼南坡粮道。
一封从云州出。草原六万铁骑叩关,连拔四堡。
两名驿卒累的瘫软在御前。
萧政冷脸坐在龙椅上,宽大的手掌压住这两道催命的军报。
底下兵部尚书急的冒汗。
“陛下!南线被大理人撕开口子了。赶紧从云州抽调北军南下保镇南关吧!”
郑骁一步跨出,大声驳斥。
“扯淡!北军动一步,云州城门就要被草原鞑子踏平!必定先守北境!”
萧政盯着这帮只顾眼前的朝臣。
“南边让出一块肉,北边就去喂狼?你们让朕把大燕劈成两半给别人吃?”
底下瞬间安静。
左凌从侧殿无声步入,双手奉上一个木匣。
“陛下,太子在回京路上送来的加急奏本。”
萧政撕开封皮。
萧煜在奏本里写的极短。南北防线一步不退。镇南关死守,北口封死。两头缺人,全从京城大营拆分补足。
萧政指尖敲在案面上。
京城大营那点家底,满打满算不到一万八。劈成两半填这俩窟窿,塞牙缝都不够。
他提起朱笔,在案头两份空白军令上重重的勾下。一份写镇南关,一份写云州。
大殿外,夜鼓刚响了三下。
又一名驿卒连滚带爬的翻过门槛,举着块沾满黑血的兵符。
“陛下!镇南关第三道急报!”驿卒嗓音嘶哑,满殿乱回响。
“韩嵩带着几百残兵逃回去了。他亲眼看见,大理使臣站在西水门外叫门。他们手里拿着的,是东宫行辕的副印!”
二月二十三,卯时,紫宸殿。
萧煜踏入殿门时,靴底还沾着官道泥,袖口留着风沙。左凌把两封边报送到御案。
一封来自镇南关。
一封来自云州。
萧政按住纸页,抬眼看去:“南边三寨失守,北边四堡被破。京畿兵力只够补一处。太子,你先救哪边?”
萧煜干脆利落:“都不抽空。”
郑骁一步出班:“陛下!镇南关已经丢了三处外营,王彦守不住!臣请调北军三千骑南下,夺回青牙寨!”
萧煜转向郑骁:“三千骑从哪条路进南线?”
“走云州,转南驿道。”
“南驿早就收了鹤纹银,粮车过站,军令全会被人掉包。”
郑骁张口要辩。
萧煜抽出王彦的原折丢过去:“三千骑进了南线,粮从哪处补?谁验军令?王彦手里如果多出两份真印,前军听哪一边的?”
郑骁手僵在朝服下摆。
萧煜继续发难:“王将军要的是八千石粮和三百斥候,压根就没请朝廷调兵追击!你们递到御前的折子,就只写出关俩字。拿一份不合前线战局的死命,逼王彦带兵钻进死路,这也叫救援?”
郑骁急怒道:“太子只会查账,不懂排兵布阵!”
“孤是不替王彦排阵。孤只要把真粮、真令、真实边报送到他手里!连这三样东西都送不进关,京营就算再添三千人,也只会多三千具尸首。”
群臣齐刷刷的垂下头,不敢作声。
萧政拿起云州军报,手指压住白狼台朱印。
“朕要调北军南下,云州城门谁来守?”
郑骁哑口无言。
萧政拿出一块黑铜印,搁在御案正中。
“传朕旨意。”
中书舍人上前展开诏书。
“授太子萧煜为西南道经略使,总督荆州粮运,监察镇南诸军,统理军械、驿传、边报和援军筹调。南线遇紧急军情,得依军情先行处置,七日内具折回报。”
大殿内群臣愕然,倒吸凉气。
舍人继续宣读:“镇南将军王彦职衔不变,镇南关前线军令和临阵调度,仍由王彦掌握。萧煜负责军政统筹、粮道、情报和援军,不得越权代行前军指挥。”
郑骁当即跪地:“陛下!太子缺少统兵资历,怎能总督西南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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