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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奇斤定和亲信们筹划着如何反戈的时候,探听消息的士兵回来汇报,言齐军登城;
帐中的奇斤定眉头一拧,又骤然松缓,心中浮起无限喜悦!
真是瞌睡就送来枕头,正想着如何联络呢,城池就已经要守不住了!
再晚下去,齐军破城,自己想投诚也和败兵无异,此刻插手,还能让齐军少些伤亡,也显出自己这群人反正的重要性;齐军真是有天命,以前奇斤定还嗤之以鼻,现在不得不信了!
“……混蛋!”
莫芦锦愤怒咆哮,奇斤定逆言出口,他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或者说,是一直都不敢去相信奇斤定的选择——叛国投敌!
他余光四转,见士兵们的表情有所松动,心中暗叫不好。
虽然他隐约也有难办的感觉,甚至生出同样的心思,但到底压住了,至于是不好动手害怕失败还是顾虑家人,他分不清,也不敢去细分,所以多少有些被抢占先机的恼怒……事实上,若丘林嵩给的压力再多一些,或许他也会和奇斤定做出一样的选择,只是如今慢人一步,他面子上过不去,反而坚定了立场。
“奇斤定,你收回此言,我就当做……”
“喝啊!”
奇斤定投齐心切,只希望快些打开局面、放齐军入城,施展起全力;莫芦锦的喋喋不休只会让他烦躁,于是一刀下去!
牵动伤势,疼痛顿生,但那烦人的琐语终于消失了。
士兵振恐,皆向后退去,奇斤定的亲卫激动不已,上前接住摔倒的莫芦锦的尸首,割下他的首级,送到奇斤定手中;
奇斤定高举头颅,正色道:“何人欲同此獠?”
无人应答。
“汝等违抗军令,当斩,不若开城,被齐军斩,如何?”
仍是无人应答,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尖端略略下沉,人心的暗示给了奇斤定极大的信心,他继续道:
“今抗命是死,迎战亦死,开城迎接齐军,方得一条生路!战败失守,国家必定追究,我等宗族已然不保,然入齐建功,至少能留性命!不从者我杀之,从者……我与求活,并谋富贵!”
“……愿听将军号令!”
稀稀落落的声音传来,数百人中只有十几人应答,不过这就够了,他们不是一拥而上将自己抓起来乃至斩杀就有着回旋余地,如今有应者,便是不想再对抗齐军的声音占了上风的证明!
天子蒙尘,权奸当道!国家势衰,颓靡难挽!
数年间的种种谣言已经摧碎了臣下对国家的信任,国不似正国,那臣也难做忠臣!
“开城!”
丘林嵩的命令终于得到了贯彻,奇斤定咬牙耐伤,拨马前进,身旁人头攒动,纷纷相随,伤兵们牢牢将他拱卫在队伍中心里,浩浩荡荡向城门涌去;
莫芦锦派去的士兵此时刚刚抵达丘林嵩身边,说出上官的询问,立时得到丘林嵩的怒视!
“他是何意?我说了,出城驱敌,违令者斩,他还问个不停,就不怕我军法处置!”
“可、可莫芦将军说此时开城,齐军将涌入,奇斤副将都不能抵……”
“还敢讨价还价?!”
丘林嵩拔出佩剑,吓得士兵一个哆嗦、跪在地上:“是莫芦将军让我问的!”
城下传来骚动,丘林嵩抬目向下,脸上有一丝缓和:“哼!这不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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