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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军登城了!”
周军大呼小叫,纷纷围拢过来;怀定悍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肾上腺素被激发,怀定如一条下山猛虎,朝前方奔涌,潜能大张的他在短时间内势不可挡,替后军打开了局面,身后的袍泽呼喝着“为兄弟报仇”的口号纷纷涌上;
束在臂上的无数条彩巾随风飘动,原本五彩缤纷,但沾染了主人或敌人的鲜血以后,便染上了浓艳艳的凶暴与杀气,哪怕主人倒在地上,也仍在翩翩起舞,宛若一场盛大的死亡狂欢的助兴舞者。
士兵意外的激昂打开了局面,秦方太大喜,率领众卒登上城头,与周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双方在这一刻,才终于开始了公平的决斗;
刚刚调动好兵马、准备出城的莫芦锦得知城头已让齐军攻上来,惧惊且恐!
“将军!我们还要出城吗?!”
士兵紧张不安地问着,从他们的角度,可以听到齐军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时不时飞抛起来的人头——敌人暴悍至极,不知哪来的血勇将周卒挑飞或是斩首,仿佛他们不是来攻城,纯粹是来享受杀戮的一样,简直不是人,是一群群疯狗!
只有这支齐军是这样吗?还是所有的齐军皆如此?
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看样子齐军也没打算让他们知晓,他们只能求助于上官;
莫芦锦满面难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齐军既已登城,自己再开城门驱敌,无异于开城投降。
况且奇斤副将都被击败了,现在还在养伤呢,他出去了又如何?本来就不想出去送命,若不是丘林督将有军令,他也……
“汝去请示将军,齐军凶獗,我等回援城头还是出城!”
莫芦锦不敢自己去,因为丘林嵩说了“违令者斩”,军情紧急的情况下他不听从号令出城,事后要被追责,而若开了城反倒被齐军趁势打上来,那就更有罪了!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他现在骑虎难下,严格来说此刻他停留原地派人询问,也是一种不动如山的友难战法,事后丘林嵩一样可以责罚他,不过他却可以用情况有变来掩盖过去,不至于被问责得太过分;
再说了,能不能过了齐军这一关还不知道呢,以后的责任也要以后有命才能扛,纵今日苟延,明日呢?后日呢?才三五天时间就被敌军打上城门——这还是齐军前锋!叫他们如何抵御后面的大军!
去城门死战是死,开城被破更是有罪,还不如走流程死国,即便最后死在军法上,他在长安的宗族也能够被保全!
这么想着,忽然听到一声高喊:“何事如此惊慌?”
莫芦锦急忙转头,却见伤兵营中又出来一支人马——
鲁阳城虽然兵马不多,只有四千,还要分守各城门,能调动的机动士兵只有三千多一些,但此次齐军只攻打东北门,所以一面城墙留有上千人就足够了,多了也站不下,伤兵们也因此有时间休养疗伤,恢复体力;等战事艰难,人人带伤,那伤兵们也得轮番出去送死了,先受伤者倒是享受了好福利。
为首之人却是奇斤定,他身边跟着手持武器的伤兵们,伤情有轻有重,但还有一战之力,此刻都聚拢在他身边,神色凝重;
莫芦锦不疑有他,忙道:“齐军攻上城门了!”
“我知道,然后呢?”
“丘林城主命我出城,可副将您也知道,齐军凶悍难当,此刻开城,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这样啊。”
“将军,您是鲁阳第一勇将,若您都战不过,那我……您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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