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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王陪着那位小公主逛了一天,疲惫不行。回到行馆却收到青鸟的传信,得知李玉的惨状,气得随手抓起一个花瓶往地上重重一砸,骂道:“特么的,看着玉米棒子娘家没人儿就这样欺负她是吧?劳资现在就去灭了他们杨家!”妖孽的容貌此时扭曲极了,却依旧好看。
东风满是疑惑又无奈,这是哪里又来个姑娘惹得他怒气如此之大。还是连忙挡在门前,拦道:“大王,这里是在大昭,谁都灭不了,您要三思。”
清越王更气,却未大吼大叫,仅是咬牙切齿道:“劳资怎么就谁都灭不了了?你特么别拦着我。那个老乌龟王八蛋,劳资非把他头扭下来不可。”
东风知他只是泄泄火,心安地受着,等他骂完才抬眼幽幽道:“国相听见您说这些有辱斯文的话,又该责骂了。”
一提到国相,王钦果然消了半肚子火,往椅子上气愤一坐:“这李玉怎么成天搞事情,真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活过来的!没事儿去什么花楼,还倒霉催的被夫君抓个正着。”
东风暗暗讶于他口中那女子的大胆行为,表面还是再次劝道:“大王,君者应当不骄不躁才是。”
见他倒真是不骄不躁跟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里,王钦像被打了一闷棍。这人明明是个将军,却总能做到不急不躁不怒,杀人也没啥感觉。东风从跟他起就这样,明明就比他大了两三岁罢了,他也真是佩服非常。
“你跟东禾倒真是亲兄弟,性子一个比一个冷漠。你家东禾被人揍一顿丢小黑屋里,看你急不急!”
东风淡然一笑:“应是不会有臣急的机会。”
王钦头疼扶额,回想起来全朝上下都是这般淡定模样,只有他一个张扬的,真是无趣,无趣至极!
“叩叩叩”
门响了几声,传来国相的声音:“臣林鹤求见大王。”
王钦立刻跳起来,收拾收拾衣裳端正身子,瞄了眼地上的碎片也来不及收拾了,忙让东风去开门。国相进来那刻,他已挺直腰背坐在书桌前,手搭在自然叉开的双膝上。
国相从瓷片上扫了一眼,恭敬行礼道:“臣参见大王。”
王钦忙客气:“国相不必行礼了,快坐下罢。”
国相点头坐下,神色有些憔悴,忍不住咳了几声。
“国相可还好些了?”王钦担心道。毕竟是教导他十几年的先生,生病了也是让人心疼的。
“还好,再喝几次药便没事了。”国相咳了两声,一张严肃脸对着王钦,“不知何事惹得大王如此动怒?”
王钦瞄了眼东风,东风装作没看见低下头,暗骂了一句,又想半天找不到理由,认怂道:“此处有孤一旧友,她今日被夫家阿翁打伤丢进祠堂反省三日,不让人探视,不许饮食。孤看不过去想去惩治那夫家一番,被东风将军拦了下来,便只能摔个东西去去火。”
国相不想他在大昭王畿还有旧友:“不知是哪位夫人?”
王钦抿唇:“这便不向国相透露了。”
国相沉吟许久:“此时身在他地,大王行事要慎重。既然大王要与天朝重修旧好,那有些事须要能忍,大丈夫者应当谋大计。那位夫人与大王的关系,希望不至于影响大王的行事决策。听说唐姑娘与那位刺杀您的江姑娘也都在苏安,大王出行万要小心。”
王钦瞪了眼泄密的东风,一时义气心起:“她们俩是都在苏安,就和我说的那位旧友在一起。这次李玉好了便罢,若有半点差池,我定灭了她夫家全家。哪怕是什么苏安首富,皇亲国戚。出了事,大不了孤就……”
对上国相那双犀利沉稳的眼眸,他竟发不出本要说的豪言壮语来。
若敢动她们一根毫毛,孤便让天下人陪葬!
若她们出了事,便是拼尽全国之力也要与之对抗!
这样的话,他真的说不出来。
特别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她们死了就死了,这里也没甚牵挂,日后在地府里继续守桥,没准儿哪天唐棠的师父一高兴又把她们踢到阳间投胎。然而那些无辜的百姓却不是,死了一碗孟婆汤便什么都没了,阳间的人又痛苦伤心。想到他的冲动葬送的是整个国家、千万黎民,便心口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
国相徐徐道:“大王自小怀有仁爱之心,却是优柔寡断、胆小怯弱。既然当初是为了黎民百姓远离战乱才积极与天朝修好,此番便不应有所动摇。”
王钦震惊看他,跌坐椅中,一声苦笑:“孤有权有势,却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么?”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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