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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逼到窒息，半晌云烟点点头，道：“好，我去买，您等我回来。”
云烟缓缓起身，文萱深深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旋即唇角绽出一抹微笑，重新躺回了床榻。
云烟走出房间重新关好门，一转身目光触到明烈的阳光，立刻泪流满面。眼泪一滴滴从眼眶夺眶而出，沉重地砸落在地上绽成水花。少女缓缓蹲下身，将额头抵在廊柱身上，死命抑制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房里的文萱在床上平躺着，呼吸均匀，云烟跪在门外廊下，脸颊上满是泪水。胸口发闷得厉害，云烟张了张嘴，试图让自己能够轻松一些，却觉得瞬间被堵得更满，撞得她心口生疼。
时间缓缓流逝，房内文萱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归于平静，女子眉眼安详，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陷入了一个美梦，永眠不醒。
云烟跪在门外，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
眼前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南柯看着面前哑声痛哭的云烟，眼神黯了黯，转而男子缓缓蹲下身去，轻轻伸手搭上她颤如蝶翅的瘦弱的肩，良久后低低开口道：“你还有我。”
……
文萱的遗体最终被火化，在火化的那天，这个村子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到场——文萱在这里教书治病，村里的人几乎都受过她的恩。
大人们沉默哀悼，少年们眼眶微红，人群中还有些低低的抽泣声，是那些少女们的，还有给云烟送过食材的那个女孩儿，早已经哭肿了眼睛。
这个村子，一直都有生离死别，而这次，似乎特别令人悲伤。
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直到了晚上才熄灭，夜幕深沉，银河繁星下，一个少女怀抱着一个青瓷小坛，背着剑，和一名男子一起离开了村子。
“我们去哪儿？”
“桃花岛。”
“回你的师门？做什么？”
“找木兆，进宫。”
“进宫做什么？”
“报仇。”
……
三天后，登州。
穹山热似火狱，云烟和南柯躲进繁花古木的林中，这才觉得好受许多，行出多时，云烟站在了一座茅屋前，少女看着熟悉的房子，一时有些恍惚。
时隔半年，她又回来了。
“小七姑娘，好久不见。”
桃翁从屋内步出，待走到云烟眼前，目光触及云烟怀中的骨灰坛时，不由顿了一顿，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只缓缓开口道：“在外面累了吧，进来坐。”
在外面累了吧。
只是这一句，便让云烟升起许多情愫，少女咬紧嘴唇，点了点头，一旁的南柯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热气升腾模糊了云烟的脸，桃翁坐在对面，看了看南柯，道：“老朽还没见过这位小兄弟。”
云烟抬眸道：“哦，他是我的朋友，南柯。”她说完又朝南柯说道：“这是‘菩提无相’安长生前辈，强者榜第七。”
南柯闻言眉梢一挑，心里虽惊讶眼前此人身份，倒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朝桃翁抱拳道：“晚辈南柯，见过前辈。”
“哎，客气客气。”桃翁摆摆手道，“什么强者榜第七，老朽早就退隐江湖了。”他笑了笑，又朝云烟道：“小七这次回来，是要找素颜掌门？”
“……不，我找大师兄。”
“那可真不巧。”桃翁笑道：“木兆昨天才出去。”
云烟颇为意外，“他去哪了？”
“不得知。”桃翁道，“老朽不喜过问别人的事。”
云烟点点头，不再多说，饮了茶道过谢，便又和桃翁分别了。
船上，南柯好奇地问了云烟关于桃翁为什么会隐居在这里的事，云烟摇摇头说不知道，南柯不由更为好奇，甚至升起挑战的念头，倒将云烟惊得眉梢一挑。
“我刚来桃花岛的时候，连他二成功力都接不下，你确定要去挑战他？”
南柯摆摆手道：“哎，我们两个等级又不一样。”
“再不一样，可人家桃翁是强者榜第七，你呢？”
“我？第九，中间就差了一个等级而已。”南柯不在意道。
“第九？”云烟挑眉，忽然又想起以前陆初言说过，南柯这货二十二岁就因斩杀过强者榜第十而名动天下，可是木兆之前不是说过，门派弟子是没有上榜资格的吗？
她将心底疑问道了出来，却见南柯挥手，一脸的不以为意，“你知道我这个长老身份是怎么来的吗？是我自己不想做日月教弟子非要上强者榜，那老不死的教主又不想让我离开日月教，才给了我一个长老职位。”
云烟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忽然抬眸看向远处，开口道：“我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