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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才存活下来的呢。”
“我跟着你吧。”南柯道，“遇到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
云烟闻言不由挑眉，回过头问道：“你跟着我？你作为日月教的长老，身上没有事情做吗？”
南柯摇头，“我向来没什么事情做，长老这个身份可以说完全是虚名。”
“好吧，你愿意帮忙我也求之不得。”云烟道，“不过眼下，你先帮我照看着师傅，我出去给她买点吃的补补身体。”
“我跟你一起去。”
“那师傅怎么办？万一她醒了没看我们怎么办？”
“……”
南柯妥协道：“好吧，我留下，你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
……
云烟出去了，南柯叩了叩文萱的房门，旋即推开走了进去。床榻之上，半躺着一名面容温淑的女子，正是文萱，只是女子的长发，不知为何在一夜之间全成了灰白色，模样虽是未变，却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萱姨……”南柯顿了顿，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文萱对他笑了笑，那苍白无力的笑容刺在眼里，着实令南柯心里十分不好受，后者顿了顿，半晌道：“对不起……”
文萱轻轻摇头道：“你不必自责，不论救不救你，我都会变成这个样子，临死前做件好事，也算是为自己积德。”
南柯闻言手指悄然攥紧，问道：“是‘往生花’没有用么？”
“不，‘往生花’确实能够接触禁咒，但是我的身体……早就垮了。”
南柯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哐当——
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撞开。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整间屋子瞬间亮堂起来，只有门口的一名少女，被光线遮住了面容。
“烟儿……”
“凡妹……”
文萱和南柯完全没想到云烟会在门外听他们的对话，南柯也没想到，以云烟现在的修为，若真的要隐匿气息不被他发现，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云烟缓缓走过来，还没开口说话，眼眶却立刻红了。
“师傅。”
少女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看着文萱满头灰白的发，道：“你的头发……”
“师傅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文萱笑道。
云烟忙摇摇头，道：“师傅，到底什么回事？你不是已经用了‘往生花’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文萱叹声道：“烟儿还记得，我们年初在宫中的那次见面吗？”
云烟点点头，“当然记得！”
“在那次不久之后，我其实不是自己离开宫里的，而是被人发现了身份不得已离开的，也是在那一次，我受了重伤久治不愈，一直拖到今天。”
“受伤？！”云烟一惊，“内伤？我帮你治吧，师傅，我把桃花岛的‘风月无涯’学会了，一定能治好你的！”
文萱摇摇头，“伤势沉疴已久，我自己都治不好，何况别人。”
“医者不能自医，师傅，你就让我给你看看吧。”云烟急道。
“我的身体怎么样，我自己最清楚。”文萱拒绝道，“烟儿不必费心了。”
云烟看着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有眼睛越来越红，盛满了晶莹。一旁的南柯看着少女的背影，眉头紧紧锁起，眼眸里满是无奈和叹息。
文萱见此抚了抚她的发，道：“放心，师傅一时半刻死不了的，烟儿这副表情是做什么？”
云烟吸了吸鼻子，擦擦脸道：“师傅，我去给你做饭吃。”
她说完便低首快步走了出去，南柯伸手想抓住她，而且到半空却又停住，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文萱看着男子，笑道：“以后，烟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南柯闻言抿紧了薄唇，半晌点头道：“我会的。”
云烟走出院里，在村子里用钱换了一些食材，打算回去给文萱做饭，一路上少女低垂眉目，眼眶微红，倒看得路上的村民们颇为诧异。
回到家里，云烟开始生火，不知是被烟熏着了还是怎么，云烟的泪一直不停地掉，怎么都止不住。后面响起脚步声，云烟知道是南柯，忙出声道：“站住，不准进来。”
南柯闻言一顿，将即将要迈过门的脚收了回来，手扶门框看着少女的背影，轻声道：“凡妹。”
云烟背对着南柯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道：“说。”
南柯能听到她音色里的一丝颤抖，不由微微叹息，旋即轻声道：“萱姨跟我说——”
“让我好好照顾你。”
云烟再次掉下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