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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寻一己,这么简单的目的就写在契约第一句。晴雨珂目光越过灵审台大桌看到黑脸大师的眸子里有一簇柔和的光,她把到了嘴边的答案收回,垂下眼睑,在脑海里讯速地重新思考一遍,她想到契约上的第一句话,肯定就是她下凡的真实目的,为了这个目的,她在契约上已经承诺责任与后果了。今生,她的出身是算体面,可是幸福也只是一个过眼烟花,稍瞬即变。她长得漂亮吗?漂亮有什么用啊,并没有让她喜欢的人因为她漂亮而喜欢上她深深地爱上她。自己能算有知识有学问吗,读了那么一点点书,混个工作,从十八岁开始陷入爱情枯井,不再钻学汲取知识营养,勉强写出的那几部完全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是靠了铠撒的梦中传输能量给予灵感,被铠撒控制着大脑编完了,这个成绩不是自己身为凡人的努力,而是超灵行为。如果说她有头脑,那么说她有头脑的那个人一定没有头脑,因为她觉得她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感情线上枝桠繁赘,没有侧重,见了长得帅的,统统都要看上一眼或者在心里肆意YY一阵。她又想自己的志趣是什么?好像没有固定的,关于理想更是一句废话。她就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想过她想过一种什么状况的生活,她要追求什么。
晴雨珂想着这些,觉得这一生又是白白浪费了,恨自己不上进,没有自己的头脑,那些讨厌的梦,总是在暗示她,让她困惑,不得安宁,跟着别人屁股后面转,人云亦云。但是转念一想,契约上不是写着有超灵与灵魂伴侣相随吗?而且同命运,莫非他们是群废物,任由发展,不加以引导与帮助?她要他们干什么?
她虽然埋怨超灵,但想到铠撒在水晶球中与自己的恩爱和他那副英俊的面孔带给她的激动与振奋,恋恋不舍。她便把铠撒除外,想着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其他人,一定太渣,拖着自己下水。
晴雨珂站在灵审大师面前,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了一遍,竟然把当初最明确回答的一句话忘记了。现在,她迷惘今生的目的倒底是什么。她看向灵审大师,他的脸太黑,看不出表情。她又看向灵镜珂,灵镜珂太像林境安了,那眼神,温情脉脉,正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我今生人生的目的是什么?”她问自己。
像众人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一份稳定工作,结一段美满婚缘,生健康孩子,增养孩子有出息,物质上优越或者过得满足,人生没有大起大落,平平安安过一生。这就是人生的目的吧?
但是这些想法,该用一句什么话来回答灵审大师的拷问呢?她开始挖空心思来想词汇,想了大半天,把灵审大师都站累了,他身后的那排小直打哈欠,她自己完全把最初的“愿寻一己”的目的忘记,换成了另一种思考,才缓缓地说:“人生的目的非常简单,平安幸福快乐六个字。”
灵审大师长叹一口气,坐到桌前椅子上,身子埋进了那张宽大的深红色大椅,问:“既然目的这么简单,你扪心自问,平安吗,幸福吗,快乐吗。”
晴雨珂摇摇头,一条也不占。心想灵审大师反问得好呀,自己既不平安也不幸福更不快乐,她便没有人生目的了。
灵审大师说:“既然你已经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那么请你问答第二个问题:下一步你如何打算。”
晴雨珂稍一思考,便回答:“两条路,一是回到凡间,扫除所有障碍,负我的人统统死去,将幸福快乐找回来。二是让我去死,了结凡人缘份,重新开始。”
“你太自负,经历了这么多,一点也没汲取教训,重生了九世,还是原样。你看看你的九份契约,好好回忆一下,好好反省一下,就不能在下一世的契约上换成另一些字吗?”灵审大师这回像是动了内怒,语气加重。
晴雨珂也气恼非常,她才不管灵审不灵审,她的九纸契约,一个场景的记忆都回忆不起。她所有的记忆被人屏蔽了,或者被人抹去了。眼前的灵审大师就是故意忽悠自己。她从地上拖起剑,转身一飞,将剑剌向灵审大堂的击鼓大棒,她挑起大棒,大棒在她的剑韧上转了两圈,飞到大鼓上。
“嘭!”
大鼓发出一声巨响,大棒跌落地上。
“你太任性。”灵审大师收住了怒气,然后换成一种温和的语气说:“你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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