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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一会把刹车踩歪,一会把方向盘打错,前面不是窄窄的桥面,便是奇曲陡霄的大坡,眼看杨梓盛的车要离开她的视线,心里的那个急,恨不得飞起来挡住他的去路。光线很明亮,有太阳光一直照射,晴雨珂总能在杨梓盛快要离开自己视线的关键时刻,越过障碍,跟着太阳光,将杨梓盛牢牢地抓在视野里。
过了一重山,又过一重山,十拐九弯,一路险惊,终于来到一片风景区,偌大的停车场上,人流拥挤,车辆密集。晴雨珂将车泊在杨梓盛的双排座不远处,下车紧跟杨梓盛。绕过景点热闹繁华的路段,到了景区偏僻处,有一座泥砖瓦单层楼旧房子,杨梓盛只身走了进去。
晴雨珂跟了进去。堂屋中央是一口泥做的土灶,架着两只大铁锅,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妹正往灶堂里送进一把柴禾。柴禾被送进灶堂,一束火舌讯速从灶里窜出来,印红了姑娘的脸。姑娘清纯漂亮,圆圆的脸蛋绯红绯红,扑闪闪的大眼睛黑亮可爱,姑娘见杨梓盛进屋,惊喜交集地站起来跑上前,双手勾住了杨梓盛的脖子,缩起双腿,身子悬在半空中,像一只秋千在杨梓盛胸前荡来荡去,嘴里发出“咯咯咯”银玲般的笑声。
在房门口,晴雨珂咂嘴弄唇,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慎慎地看着他们俩拥抱在一起,半天说不出话来。
姑娘看到了晴雨珂,先是一阵惊愕失色,不过马上恍然大悟,明白了晴雨珂的身份,她换成一副凶相,稚气的粉脸气势汹汹,盛气凌人,她咄咄逼人地对晴雨珂说:“我读书需要学费,杨大哥愿意帮助我,我唯一能回报的资本就是把身子给他。我们谁也没有强迫谁,都是自己愿意,心甘情愿的。”
杨梓盛一直没说一个字,他从屋子的后门走了出去。后门吹进来一股强大的冷风,屋后的溪水也随着后门打开,哗哗地响了起来。见杨梓盛走出屋外,姑娘哭着跪在堂屋中央,楚楚可怜地诉说:“我拼命努力地读书,考上大学却交不起学费,没学费我就读不成大学,读不成大读便否定了我这么多年来的拼命学习,我不想一生一世就住在这间破屋子里蹲在烂泥灶堂前,浓烟薰眼,双泪汪汪,然后在岁月的长河里人老珠黄,苍茫终生。我想读书,我想改变命运,杨大哥的慷慨解囊足以成全我的梦想,我愿意为自己的梦想奉献我的少女贞操与青春之美。请你成全我,请你成全我。”
晴雨珂的心软了。她不知道社会还有这么底层的人物,还有如此狼狈的生活,她不希望姑娘跪在她的面前,请求原谅,她想将姑娘扶起来。
这时,屋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天洞,巨大的一轮光环从屋顶天洞里照射下来,将跪在地上的姑娘重重包围,姑娘在一团巨大的圆光里慢慢缩小,越来越缩得紧致。
晴雨珂睁大双眼,看着光圈发出耀眼的白光,屋后门吹进来一股寒冷的风,晴雨珂倏然打了一阵冷颤,全身顿起鸡皮疙瘩,再看前面,却是一片朦胧,沉沉灰暗包围过来,晴雨珂使劲睁大眼睛,不济于事,眼前的灰暗,越来越浓,她无奈地看着灰暗将自己重重包围,不能动弹。
她很想挣脱灰暗,但是,有一个清醒的意识告诉她,这是梦境,黎明马上到上,梦再也持续不下去。晴雨珂无奈地选择了从梦中醒来,望着黑暗,心里怅然若失。杨梓盛没有回来,身边空空落落,平铺的蚕丝被瘪瘩瘩地贴在淡粉色的床单上。
她不再动,她听说在半夜里梦中醒来后,要想接着重新进入梦境,最好的办法就是纹丝不动,不发出任何丁点声响,直到进入梦里,便能将梦继续下去。
晴雨珂照着做了。她闭着眼睛细细地想着刚刚梦境中漂亮清纯楚楚可怜的姑娘,与杨梓盛看见她便走出屋后门的细节,想着想着,精神恍恍忽忽,再也睡不着。
第二日,晴雨珂又做了一个关于杨梓盛的梦来。在一座生活小区门口,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去,她很妩媚,一件长裙裹住高高翘起的大臀,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妖气十足,吸人眼球。晴雨珂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是杨梓盛的第三任前女友,现在做了交际花,曾经游走于盘古沙的中层社会。
晴雨珂好奇,遂跟了进去。只见年轻女人走向最后一栋住房,杨梓盛立在门口提了一满袋花花绿绿的水果等着她,交际花对杨梓盛抛了一个媚眼,把屁股扭得更加欢快,从小手包里掏出一把小钥匙。杨梓盛僵着表情,跟着交际花进了屋。剩下晴雨珂呆若木鸡一般,站在空空的操坪地,进退两难。
良久,他们从屋里双双走了出来,晴雨珂走上前去,意欲拉着杨梓盛回家。杨梓盛躲开她伸出的手,他说:“你回去吧。她不像你一样坚强自信,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虽然外表看起来她很光鲜,实际上她是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她需要我,没有我她会很惨。我不想看着她走向惨败的人生。”
交际花右眼轻轻一眨,伸出舌头向晴雨珂扮了一个鬼脸,带着胜利者的口吻挑畔道:“怎么样?”
晴雨珂失落万丈,理不清头绪。她悻悻地说:“杨梓盛,你或爱或恨,请不要用这种直白人生的方式,来折磨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