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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珂在家里被大家唤着小名叫珂妹佗。
“珂妹佗小时候像个小精灵,老是在母亲面前告我的状。害我挨了不少骂。”二哥笑着接话。
“珂妹佗虽然是我们的小妹,但年轻上与我们整整隔了一代人。我们全家都让着她,她小时候在家里就是公主或者说像一个女皇。”三哥也有意化解刚才的僵局。
“老爸,要是你们不生珂妹佗,那我不就是家里的公主与女皇了?”四姐晴雨娜说的是玩笑话,但听起来总是要被人抓住小辨子的味道。
三哥喷了四姐一句:“就你这德性,就算没有珂妹佗,我们三兄弟也会把你修理成一个跟屁虫,给我们哥仨做丫环。”
“听见没?”四姐夫大笑了一阵,对四姐说:“以后对我好点,好好伺候了我。你哥对你不好就叫我来给你报仇雪恨。”
晴雨珂觉得他们都是高情商的智人,在瞬间就能把逆风局变成了顺风顺水的有利局面,能使现场气氛一直活跃热情,不让身处场内的人感到难堪郁闷。自家老公就没有这个能力,杨梓盛不善言辞,是个性格内向的闷葫芦。他也不会主动为他人化解难堪,特别是在生了气的人面前,他变得措手不及,他会想法设法让自己逃得远远的,唯恐把自己转进自非恩怨圈里。
晴雨珂对杨梓盛的内心认知,是杨梓盛对她没有爱情,他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
杨梓盛听了四姐夫对四姐说的话,端起酒杯要敬岳父。父亲举酒也站了起来,他举杯的手不停地抖着,他接着用双手握住杯酒,与杨梓盛的酒杯互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大家一起鼓起了掌。
晴雨珂的父亲坐下来,开始说话:“珂妹佗的出生是天意。她来到世上,没有人能阻止。”
大家从小就听到父母说过关于晴雨珂为什么比哥哥姐姐小了那么多的原因。杨梓盛与四姐夫没有听说过,大家都没在他俩面前谈起过晴雨珂的出生,这是女人喜欢的八卦,男人是难得有机会谈论这类小事情的,男人喜欢的是酒桌上的豪迈与气魄。
父亲说:“那时候家里啊,人人都穷,每家每户都穷,吃不饱也穿不暖。孩子生多了,养不起啊。除了没有生育的人家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外,那时候把养不起的孩子丢到大路上也没有人愿意拣回去。被丢掉的孩子有人亲眼看见被野狗叼走了。”
大家沉默着,父亲继续说:“你母亲生下娜娜后,又怀了两个,她是生生地用布带子勒紧圆鼓鼓的肚子把肚子的那娃娃弄死,打了下来。那个苦呀那个痛,你们母亲的那一声声像杀猪般的嚎叫,我现在还心里难受呢。后面我们便分床,不敢睡在一起了。哎,人生总是有些磨难的。后来一个和尚从村子里路过,到家里讨了一碗水喝,他在我们家大门前来来回回踱了五遍,在大门上又左看右看。我心想这个和尚可能懂一些邪术,便留着他吃中午饭。一边吃饭和尚一边向我问了一些家常,说到男人的伤心事,我便说了我身为凡尘之人却也与他和尚一样不能吃夜荤。和尚听了,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粉,用开水冲了让我喝下。他说,以后想干就干,想啥时干就啥时干,保准无事。临走他又在我的额前摸了摸,说,夫人再怀胎,已是难上加难。如果再怀胎,也仅此一次,怀上了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怀个啥都要一定生下来养着。”父亲说完,抓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
大家笑了起来,面对父亲这个伤心的无比严肃的话题,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二哥说:“我爸遇到那个和尚后,从此恢复了幸福的男人生活。”
父亲认真地说:“过了十多年后,你妈四十八岁那年,绝了三年经突然却怀了珂妹佗。你说奇怪不奇怪?去看医生都劝你妈打掉却又没有一个医生敢为你老妈堕胎。跑了几次医院,我想起了十八年前和尚对我说过的交待。珂妹佗就是这样出生来的。”
“珂妹佗是我们家的仙女啊,妈妈临终前只叫着珂妹佗的名字,可见珂妹佗比我们重要。”
“神秘的出生像仙女下凡,还有妈妈说的那块玉更神秘,是不是跟珂妹佗一样有神秘的来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的话题是晴雨珂,酒杯对着的却是杨梓盛。杨梓盛一杯接一杯的喝,他觉得大家都在围着自己的老婆谈话,是看重自己也是看重自己的老婆,他就没有理由拒绝递过来的酒杯。他宁愿喝醉,也要开心,也要让大家开心。杨梓盛果真就找不出任何理由推辞大家的劝酒。
这个酒,就围着杨梓盛一轮一轮地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