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先睡了。”说完我转过身继续背对着白子燚。
闭上眼睛,内心一波又一波悲伤的暗涌袭来,流遍全身。内心一阵酸楚,径直通向双目,鼻子一酸,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妈的,我为什么还接受不了要嫁给白子燚的事实?我既然受了人家那么多的恩为什么不能好好兑现承诺?!
难道只是因为我在对未来憧憬的蓝图里,早就画上了另一个人吗?
即使是这样,那又怎样?!
我的命是白子燚给的,我就得认命,我居然还矫情地想哭,蠢。
我无声地深呼吸,强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然后吸了吸鼻子。
“哭了吗?”白子燚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
我没有再理会他,闭上双眼,跌入梦乡。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我大概算了一下,即使我是五点多六点入睡的,那我也睡了十个小时左右了。
睡觉前没有感到有多大的疲惫,睡着之后却跟个死猪一样……庆幸的是白子燚目前还算个君子,说不动我就铁定不会动我。
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旁,顺势翻了个身过去,凉飕飕的,白子燚应该起了很久了。
洗漱完毕之后,我走下楼的时候刚巧碰到宁书从外面回来。
“白夫人您起来了?”他手上拎着两个袋子走进来。
“嗯。”我的起床气有些大,一般刚起床的时候都不爱说话。
“白夫人昨晚睡得还好吗?”宁书停下脚步看着旋转楼梯上的我。
我点点头,“嗯,一觉睡到刚才才醒来。还有啊……你能不要不要叫我白夫人?”
宁书这样一口一个白夫人的,让我有种进了寨子当压寨夫人的感觉。
“白夫人,下来吃点东西吧。”宁书自行走向餐桌那边,完全无视我刚才说的话。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毕竟是白子燚的人,怎么会是一般人呢……我有些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跟了过去。
宁书打开刚才拎在手上的那两个袋子,然从里面拿出两团油纸包着的东西,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德记的黑椒烤鸡还有烤猪蹄吗?!”闻到这个熟悉的香味我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白夫人,你嗅觉真灵敏。”宁书看向我夸赞道。
我也顾不上形象什么的了,直接拉开椅子就坐了上去,眼巴巴地看着宁书将烤鸡和烤猪蹄安置放好在碟子里面。
德记烤鸡和烤猪蹄在西城是非常有名的,这家酒楼在西城可是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是老字号。
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们去吃,我嘴巴挑,烧味我只吃德记的,是怎么吃都吃不腻的。想来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现在看着桌上的烤鸡烤蹄,此刻的我就跟好几天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双目圆睁直勾勾地盯着盘中的肉。
宁书看了我一眼,我咂咂嘴巴,他好像有些于心不忍,直接把肉推到我面前。
“白夫人请享用。”
“不用等饭上桌吗?”我咽了咽口水,目不斜视地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烤肉。
我知道白子燚吃饭的规矩颇多,虽然真的快要被馋虫折磨死了,但是仍然不敢直接下手
宁书拿过抽纸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油,然后说道:“今天白爷不在家,白夫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真的吗?宁书你太棒了!”我毫不吝啬地夸赞宁书,然后扯了一个鸡腿就开吃。
“嗯……还是原来的味道,好吃!”我嘴巴里面塞满了肉,赞不绝口。
宁书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白夫人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的,这都是白爷命我去给你买的。”
我放慢咀嚼的动作,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看向宁书。
“白子燚指定了让你买的这家的吗?”
“嗯,是白爷让我去城西专门买的德记,他说您爱吃。”宁书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舔了舔手指,继续大快朵颐,白子燚居然这么好心。说不上惊讶,但却也在意料之外。
他居然知道我爱吃德记,还特意叫宁书去买,难不成是因为昨晚我哭了,然后他人性未泯地要跟我赔不是?
“宁书啊,你以后跟我说话能不能别老用您这个字眼啊?”我看向宁书。
宁书看起来怎么也比我还大个三四岁,说实话,他这么称呼我我还真怕折寿。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我跟白爷少说也有一千年了,他是个非常遵循规矩的人。”
我砸吧砸吧嘴,眯起眼睛看宁书,“习惯了?白子燚以前也有老婆?”
宁书连连摆手,“不不不,白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既然是白爷的妻子,我自然就得对您使用敬语,这都是遵循白爷的规矩。”
“可是我才二十岁,你怎么地都比我大吧,让我听着多难受啊,整得我多老似的。”
“夫人,这个事情您自己跟白爷说去吧,我是不敢擅自坏了规矩。”宁书无论如何都不肯向我妥协。
我沉思了一下,宁书说得对,我这样确实也挺为难他的。回头要找白子燚说道说道了,这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