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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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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沈宅,暮雨楼。
        此时已近暮夏,换季之时,天渐微凉,清风拂袖倒也令人觉着清凉通透。
        沈二小姐站在暮雨楼三楼之上,向西南而望,也不知看些什么,脸上带着些许痴盼与悲切,右手抓着一枚相思扣却是越抓越紧,似乎恨不得嵌入手心。
        “若我当真嫁了他人,你也无所谓吗?”她呢喃一语,这话问自己,自己心中麻乱不已,想问那心仪之人,又无从问起。
        初见,明弘寺中,他正偷偷的看姻缘树上的红布条,也是不知在找谁的,见着她也不恼不羞,眯起一双狐狸眼笑意盈盈道:“被你瞧见了,可真不走运。”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她透露出去。
        再见,她女扮男装偷偷地溜出去喝酒,被他瞧见,他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笑的跟只狐狸似的说:“女扮男装偷跑出来会情郎的不少,偷跑出来喝酒的,可是在等爷?”
        她当时没憋住,一口酒喷了出去,饶是他闪得快,也被沾了些许。
        后来,几次不知是他有意无意地与她相遇之后,他把这枚相思扣赠与了她。可偏偏,他竟然不知为何不愿向她提亲。五日前两人相约在西郊见面,而后吵了一架,气得他把她的相思扣给扔小溪里,拂袖而去。
        回忆往昔,缱绻如丝。此刻却迷茫如雾,看不清,看不明,看不透......
        听到丫鬟轻微至极的脚步声,她又生生地把即将出眶的眼泪逼了回去,轻舒一口气,思绪回笼,也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干净。
        “小姐病体未愈,怎得上来吹风,可要仔细身子。”丫鬟青络如是说着,却并不劝她下楼歇着,只是把披风给她披上系好。这个天,再不让她家小姐喘口气,估摸着这身子也好不了。只是......虽瞧不见小姐手上拽的是何物,也知道是那相思扣。
        这些天,小姐一直生着病,也一直把它拽手心里,没人敢把它抠下来,也没人敢问小姐有关于它的一切。哪怕,小姐就是被它害病的。
        五日前,小姐偷偷从小门子里跑了出去,等家丁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正在西郊林子外边的小溪里找着它,水流虽不过淹没脚裸些许,但到底着凉了,小姐也在当晚发起了高热,见一向身子康健的小姐病得如此严重,连大夫人都惊了,生生地陪在小姐身旁一夜没敢合眼。这几日夫人也一直歇在暖阁里照看小姐,夫人和她们这些丫鬟对这枚相思扣都隐隐有所猜测,却一直没发问,只能等小姐病愈了再求证。
        过了一刻钟,青络正琢磨这该到小姐用膳的时辰了,正打算开口。却听她家小姐道:“青络,那日我偷跑出去,母亲没难为你们吧?”
        “夫人心善,嘱咐奴婢好生服侍小姐。”待小姐病愈再行处置,若有下次,打死不论!这话青环却没说。
        “原是我的不对,却让你们担了责罚,我自会向母亲求情。走吧。”二小姐说着转身下楼。
        “奴婢代大家先行谢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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