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碎星辰的轰鸣，【清算号】巨大的舰身缓缓调转方向。
船首那根狰狞的“观光梯”撞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裂痕，直指那片灰色的死亡星域。
……
乱星海边缘，原本应该是枯叶界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真空。
没有陨石，没有尘埃，甚至连光线到了这里都会凭空消失。
在这片虚无的中心，漂浮着一座莲台。
莲台通体洁白，却不是玉石雕琢，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骨灰压缩而成。
莲台上，坐着一个身穿素白麻衣的僧人。
他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甚至没有皮肤。
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血肉骷髅，盘坐在那里，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在他身后，悬浮着一轮黑色的光圈。
那光圈里，不断有虚幻的影子闪过……那是刚刚被他“超度”的三个界域的亿万生灵。
“阿弥陀佛。”
血肉僧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却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慈悲。
“众生皆苦，负债累累。”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既然还不起那长生铺的债，不如归于虚无，得大自在。”
他是在“行善”。
在他看来，苏墨的长生铺让众生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债务地狱，活着就是受罪。
所以，他选择帮这些人……解脱。
把他们连同世界一起抹去，就没有痛苦，也没有债务了。
“这就是你的道？”
一道冰冷、充满铜臭味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虚无中炸响。
“轰隆隆！！”
虚空破碎。
一艘漆黑如墨、挂着骷髅旗与金钱纹的巨舰，蛮横地撞进了这片“净土”。
苏墨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血肉僧人。
他手里拿着那本龙皮账簿，朱砂笔在上面重重画了一个叉。
“你超度了我的客户，销毁了我的抵押物，造成了长生铺三百万年寿元的直接经济损失。”
苏墨合上账簿，发出一声脆响。
“老和尚，你这不叫慈悲。”
“你这叫……【非法处置他人财产】。”
“以及……【暴力抗税】。”
血肉僧人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向苏墨。
“苏施主，你也是苦海中人。”
僧人的声音平静，“你用欲望编织枷锁，困住众生。贫僧是在帮他们解脱。”
“解脱？”
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
“在我的地盘上，死不是解脱，死是‘违约’。”
“你想做好人？可以。”
苏墨伸出右手，掌心之中，那枚暗金色的母钱猛地一震。
“那就拿你自己的命来填这个窟窿。”
“老骨！”
“在！”
“把这个搞慈善的‘活菩萨’给我抓起来。”
苏墨指了指那个血肉僧人。
“我看他这一身血肉虽然没皮，但生机旺盛得很，而且自带‘净化’法则。”
“正好，第五车间的‘核废料处理池’（处理神仙乐剧毒废渣的地方）缺个过滤网。”
“把他塞进去。”
“让他用身体去净化那些毒水。”
“他不是喜欢帮人承担痛苦吗？”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灰色的寒光。
“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永无止境的‘福报’。”
“吼！！”
【讨债人】战傀发出一声咆哮，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带着撕裂空间的恶风，狠狠抓向了莲台上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