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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王太后的亲侄女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入宫为妃了。
爱特听我抱怨后还笑:“琥珀,原来你也有天真的时候。”
我愣了神,一时分不清爱特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国王不仅纳了这个新妃,还特赐了她“佳夫人”称号,比一般的王妃又贵气了一层,与王后相比,也就差了半级。
他们大婚那天,公主早早睡了,我和爱特偷偷去观摩了婚礼。
长长的红毯自正殿口一路滚至宫门,佳夫人身着轻纱白裙,挽着老宰相的手,高抬着下巴,眼里闪烁着星辰,一步步走到国王身边。
红毯两侧圣洁的婚灯跟随着她的步伐,一盏盏亮起,形成一条浪漫的灯河。
他们在教父面前宣誓。
国王为佳夫人戴上了妃品级的宝石冠。
爱特惊愕地张大了嘴:“这排场已经不仅仅是体面了吧?”
当然不只是体面,还有偏爱。
这个婚礼虽还不及王后级别的铺张,但诸如灯河这般的巧思,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道:“若是过几日,王下令释放罪囚黑背,我也不会吃惊了。”
爱特赶忙捂住我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我并不觉得白额会为了女人做到这个地步。他那样的人,心里一定什么事都自有盘算,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粉饰真心的幌子和借口。
36
佳夫人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喜欢穿颜色艳丽有蕾丝边的裙子,妆容夸张但也精致,头饰繁复,腰似水蛇,走起路来摇曳多姿。外表看来,与书中说的蛇蝎美人形象相当符合。
她说话软、娇、嗔,每句话都带着自己的性子,似乎永远学不会话前思三分。
于她而言,生活的意义就是白额的爱。
所以,王太后的算盘又又又落空了。
那天她高兴地邀佳夫人去吃下午茶,非常自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想着终于有机会将她可怜的黑背孩儿从暗无天日的牢里解救出来了,却没想到佳夫人一口回绝了她,比公主当初还干脆。
王太后惊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佳夫人重复:“我不干,黑背又不是我的丈夫,白额才是。”
王太后因为黑背的事,本就郁郁寡欢伤了身子,被自己亲侄女这么背刺一遭,竟气得直接吐了血。
佳夫人了结了王太后这档子糟心事,倒是心情极好,一览整个宫廷,眼里就只剩了王后这一枚眼中钉。
37
打着王太后的旗号,佳夫人半礼貌半强迫地给公主院落送来了一个宫奴。
“王太后在病中也不忘关照我们,分了两个在她身边侍候多年的老人出来,给我们一人一个。”佳夫人用绿孔雀羽毛扇半遮着嘴,姿态相当淑女,头上戴着的妃级宝石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公主神色淡然地看向那个陌生的宫奴。
佳夫人热情地介绍道:“他叫尤达,原身是只灰狼。”
一只绝了育的灰狼。
虽然宫里人都知道王太后不招人待见,但她毕竟是王太后,佳夫人打着王太后的旗号还是好使的,公主只能捏着鼻子收下这个不怀好意的礼物。
从此公主院里就没了安宁,隔三差五地就会闹出点事儿,吃坏肚子、打碎珍品什么的都是小事,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都是那只灰狼干的,若是不想办法赶走他,就怕哪日这个黑心的决定下毒。
爱特见过太多宫里的阴私了,向公主建议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这个害人精,公主却不肯脏了手。
我也心忧:“他是留不得的。”
公主道:“那就想个办法把他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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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对白额说:“我来你们兽国也有半年了,过几天是我们羽国的国节,我想回去看看我父王。”
省亲是正常的礼节,一年一次并不为过,白额答应了。
于是大家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我清楚,这次旅程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找个机会丢掉那只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