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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额一如往常,傍晚时分过来陪着公主说了会儿话。
用完膳,他就起身离开,走前却莫名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掂量着什么一样。
白额走后,我就打算一直待在公主屋里,正好公主也无聊了,叫我拿了本书来读给她听。(注1)
“……可是他却说了另外一些预言,十分可怕,十分悲惨,他说我命中注定要玷污我母亲的床榻,生出一些使人不忍看的儿女,而且会成为杀死我生身父亲的凶手。
“我听了这些话,就逃到外地去,免得看见那个会实现神示所说的耻辱的地方……
“……那老年人看见了,等我经过的时候,从车上用双尖头的刺棍朝我头上打过来。可是他付出了一个不相称的代价,立刻挨了我手中的棍子,从车上仰面滚下来了。我就把他们全杀死了……”
我絮絮地念着书,一直念到结局。
至于屋外一直探头探脑,满脸焦急和催促的秋奇,我就假装没有看到。
“……我们随即看见王后在里面吊着,脖子缠在那摆动的绳上。国王看见了,发出可怕的喊声,多么可怜!……
“……国王从她袍子上摘下两只她佩戴着的金别针,举起来朝着自己的眼珠刺去……
“……他们旧时代的幸福在从前倒是真正的幸福;但如今,悲哀、毁灭、死亡、耻辱和一切有名称的灾难都落到他们身上了……
“因此,当我们等着瞧那最末的日子的时候,不要说一个凡人是幸福的,在他还没有跨过生命的界限,还没有得到痛苦的解脱之前。”
我阖上书,公主也闭上了眼。
临睡前,公主轻声喃喃了一句:“没有人可以挣脱,没有人……”
她又睡着了。
我伸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温凉,但带了点儿湿汗。
我看向窗外,太阳已落坡不知多久了,夜色漫开。
起身吹了烛火,轻手轻脚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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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奇一把抓住了我,说不准她是不是一直在外面蹲我。
“你完了!你摊上大事儿了!”她竭力压低声音,但那声音里的激动和颤抖却是压不住的。
我侧头看她:“到底什么事儿,你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答应你?”
秋奇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又有些忌惮地转头看了看屋内,抓着我的手肘,将我拉到了先前那个角落。
“不是我要你怎样!要见你的人是王!”
说不清我听完这句话后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后脑勺处有一瞬的炸裂感。
我冷漠道:“这玩笑不好笑。王为什么要偷偷见我?”说后一句时,我心里有些不齿。
“骗你,我见不着明天的太阳!”秋奇发完毒誓,又道,“珀克刚来和我说了,你这边完事儿马上去薄荷园,王还在那儿等着。再迟些,说不准要脑袋!”
到底是要谁脑袋,她倒没说清楚。
珀克就是几日前捧上尤达脑袋的那个内侍,听说是白额身边新晋的红人。秋奇提到他,可信度瞬间变得更高——实则,她也确实不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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