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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狭道:“你以为呢?”
陈守虚还以为她有玩赏男子腿部的怪癖。冷汗涔涔,干笑道:“哈哈,我以为……我以为你喜欢看别人的鞋袜了”。
林辰和陈守虚都笑,发自内心的笑和尬笑。
解开误会,陈守虚自动配合。
林辰检查完他的腿部,确定没有突厥文刺青,方才收起匕首,抱拳行礼道:“我负的是替天子守国门的责任,不敢有丝毫松懈。鲁莽之处,多有得罪,还请陈御史见谅。”
陈守虚放下裤脚,起身回礼:“林将军不必放在心上,毕竟,也是下官唐突在先。说来惭愧,下官身为侍御史,行监察百官之权,见过太过污浊的行为,难免将一切都设想为最恶和最坏。得罪之处,也请林将军见谅。”
二人相视一笑,一笑解误会。
走至隔壁,林辰将蚯蚓般在地面蛄蛹的“草上飞”提起,下楼,丢至马背。她脚蹬马鞍,飞身上马,举手投足是一股旁人没有的自在飘逸。
潇洒,陈守虚心底赞叹。见她在原地等待,急忙踩着马凳上马。坐稳,同她一起走马去往伏陆县县衙。
抵达县衙时,县令亲自替他们二人牵马,命令捕头将“草上飞”拿关入大牢。
林辰吩咐说此人为要犯,必须谨慎看管,防止他逃跑或自尽。
县令便令捕头给“草上飞”戴紧镣铐,派专人看管。
黄昏时分,赵二虎和徐行也到达县衙。
向林辰和县令回覆后,徐行回家休息。县令留着林辰、陈守虚、赵二虎在县衙住了一夜。
前半夜无事,后半夜四更时分,县令急匆匆拍打林辰的屋门。
拍门声响彻县衙,林辰和陈守虚都被吵醒,纷纷走出自己的房间。赵二虎鼾声震天,根本听不见敲门声,依旧睡得安稳。
县令告罪,说“草上飞”直接撞死在牢狱里,没能救活。
林辰和陈守虚一同去检查尸体,确认是自尽而非被害之后,她割下“草上飞”腿间的突厥文印记,吩咐县令将他好生安葬。
她的表情平静,似乎早已预想到“草上飞”的结局。但即便知晓,生命的消逝还是让她的眉眼之间笼罩着一团无法消散的阴云。
陈守虚同她搭话,试图让她心情缓和:“你好像早就知道,‘草上飞’一定会死”。
林辰情绪低沉:“被捉拿的探子终归是活不了的”。
陈守虚见她眉眼微松,方才追问:“为何要割下突厥文的印记?”
林辰吐出一口浊气:“那‘草上飞’完全是汉人面孔,即便他自己投身突厥,祖辈却是汉人,带着突厥印记下黄泉,辱没先祖。何况此生已尽,望他来生不要再与突厥有牵扯,能够安稳度过一生。”
话音甫落,知县走进监牢里,告知说“草上飞”的尸体已经被安置进借来的棺材里,只等挖好坑便可下葬。
林辰微微颔首。
半个时辰以后,知县说“草上飞”已经入土。
林辰便向知县取了三炷香,燃在他的坟前。
点点火星,将黑夜烫出小洞。
林辰良久无言,随后向身旁的陈守虚道:“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得早起”。
陈守虚轻拍她的肩。
各自回房。
当夜陈守虚睡得不大安稳,第二日顶着黑眼圈起床,迷迷糊糊。
他见林辰已无昨日的颓丧,心下放心,遂向赵二虎、徐行和林辰辞行:“‘草上飞’一事既然已经了结,我便先行一步,去往燕然城”。
似乎没有他能做的事,先走也行。赵二虎和徐行都看向林辰。
林辰抚着下颌,唇角微扬,问陈守虚:“陈兄,你好奇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陈守虚直觉不妙,警惕道:“我不好奇。”
林辰:“我们要剿匪”。
陈守虚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好奇!”
“匪徒行踪隐蔽,在伏陆县周围的山头流窜,假如直接带兵冲入山中,必定是一无所获。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扮猪……”,林辰看向陈守虚。
陈守虚推走她的脸:“说这俩字的时候别看我”。
“……吃虎”,林辰将余下的两字说完。
陈守虚没好气道:“那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林辰轻轻一笑:“扮猪吃虎需要有诱饵。山贼谋财,最好的诱饵就是商人,尤其是那种单纯、老实、带点儿傻气,一看就很好欺负的商人。”
赵二虎和徐行的视线缓缓停留在陈守虚脸上。
陈守虚不愿相信:“你们别看我,我不合适”。
赵二虎络腮胡一动,嘻嘻哈哈地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走了。